,老奴无法陪你上路了,你可千万要一路珍重啊……”一位年长的嬷嬷抹着泪站在林冉身边, 林冉接过包袱, 语气也有些哽咽:“嬷嬷回去吧, 您日后也切记要保重, ” “诶, 小姐去了长安,一定第一时间去镇国公府,切记切记。” 林冉:“我都记住了嬷嬷。” “小姐……老奴这辈子怕是见不到你了……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 林冉:“嬷嬷别胡说,待我去了长安安顿好, 一定给您报信, 有机会,我还是会回扬州的。” “诶,好……” 林冉在老嬷嬷的叮嘱下上了路, 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心里不紧张害怕是不可能的。 但……她别无选择。 一开始, 林冉是跟着商队一起出发的, 从扬州城, 有一批商队也要去长安城, 林冉付了车费,跟在一个人挤人的马车里朝长安城出发。 一路上,吃不好、睡不好,这些林冉都默默的在忍。 从扬州到长安路途迢迢,她心中没有一丝的希望,偶尔从马车的侧帘朝外看去,也只能看见两旁的山石。其实走水路更快,但以现在林家的情况,她没有办法联系到靠谱的商船。 林冉抿了抿唇,靠在马车的侧板上小憩。 马车行了整整两日,她忽然被一阵颠簸震醒,前面不知发生了何事,整个商队忽然就停了下来。 “都给老子下来!!”有人大喝,对方的声音明显不是什么善茬。 众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怕是遇到了山匪。 世道不太平,处处都可能有劫匪打劫,这商队招摇,早早就有山匪在此处守株待兔,待人到后,就亮了刀子。 林冉是第一次出远门,根本没有经验,只听见啊的一声,她所在的马车哐当一下,周围的人全部惊慌失措。 “有人抢劫!” 有人喊了这么一声,其余的人全都纷纷仓皇跳车,林冉还呆愣在车内,好半晌才回过神,也连忙掀开帘子朝下跑去。 但她的动作显然有些迟了,那些匪徒的刀就那么明晃晃的架在了脖子上。 林冉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当即楞在原地。 “哟,哪里来的小郎君这么清秀,身上有钱吗?” 一听说对方只是要钱,林冉连忙低头拿出包裹:“都、都在这儿了……” 那人见她这么痛快,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一把抢过,掂了掂重量:“全部?” “全部。”林冉紧张到了极点。 “老大!过来瞧瞧!” 那人把包袱朝前一扔,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单手接住,同样也掂了掂,然后打开瞧了瞧。 那个男人的视线就这么忽然锁在了林冉的身上,“扬州人?去长安?” 林冉见对方注意到了自己,哪里还敢自报家门,随便诌了个地点:“去洛阳!” 洛阳? 那人笑了笑。 “这全部家当了?” 林冉紧张的点头:“真的是全部,求大哥放过,小弟只是去投个亲戚。” “是么……我怎么不信呢?你这么痛快的就给了全部?那你接下来的路程要怎么走?” 林冉后背都在冒汗,不懂这个人意图。 那人鬼气森森的笑了笑:“你把外套脱了,我怎么看着怀里还像是有东西?” 林冉大惊。 “大哥,真的没有了!求你放过我吧,所有的盘缠都在那个包里了!真的!” “你说什么我就得信什么?让你脱就脱,否则老子的刀帮你脱!” 林冉眼眶都红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不过才出扬州城没两日,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脱是不可能脱的,林冉一边磨磨蹭蹭的从马车上下来,一面四面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可惜她单脚刚落地,便被那贼匪头子一把拉了下来:“想跑?!” 对方显然一眼就看出了她打的如意算盘。 林冉眼眶中都蓄上了泪:“没有……真没有……” 那贼匪头子朝她靠近两步:“什么味儿,妈.的好香啊?” 林冉心中咯噔一下,她真的没有用香,她真的没有……有人眼尖,看出了她的慌张,上前两步,猛地把林冉头上的发簪一扯。 “妈.的,这该不会是个小娘们吧!” “我艹!还真是!” 林冉的头发全部扑散下来,一群劫匪们瞬间兴奋不已。 “真是个娘们!” “稀奇了啊!” “真白啊!我就说怎么那么香!” 林冉步步后退,惊慌失措,几个大老爷们全部围了上来。 “长得可真漂亮,哪家的小姐啊?” “一个人出门也不怕被吃了啊?” 林冉想跑,却根本无处可逃。在第一个人扑上来的时候她扯开嗓子放声大喊:“救命啊!” 可惜山贼的奸笑声越发过分:“这荒山野岭的谁会救你!让小爷救你吧!” 这一瞬间,林冉忽然想去死。 她整个人被扑到在地上,耳边男人的奸笑声越来越近,林冉目光开始涣散,甚至已经看好了旁边的一颗石头。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若是真的跑不掉,干脆一头撞死去见父母…… 林冉这个念头从脑海中猛地蹦了出来,与此同时,“咻”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接着,响起了一声惨叫。 林冉慌乱之中就见到头顶上的男人缓缓倒了下去,再接着,“咻咻咻”的声音频繁响起,再一细看,周围的人全都倒了下去…… 林冉惊魂未定的朝后挪了两步,喷溅出来的鲜血洒在了她的衣裙上,她再抬头,就看见不远处的一队人马,为首的那个男人一袭白衣骑在马上,手上还拿着弓箭,显然,刚才射出的那些暗箭,都是出自他手…… 男人的眼神淡淡朝过一瞥,与林冉对视一眼。 林冉瑟瑟发抖,如同一只林间的兔子。 这是陆珩初见她,唯一的一个印象。 很快,林冉身边便到了一个人,伸手就撂给了她一件衣裳:“姑娘,穿上吧,这些人都死了。” 林冉的衣裳已经有些破破烂烂了,她一面哭一面将那人递给她的外袍裹上,裹得严严实实,心中才有了一丝安全感:“多、多谢……” “不必。” 那人递给林冉一件外衣之后,原本是打算直接离开,但或许又是见她十分可怜,遂多问了一句:“姑娘的包裹可是被这些山匪抢走了?” 林冉眼中依然布满了慌乱,点了两下头,环视了一圈,指了指不远处那个。那个男人便走过去帮她拿了过来。 “收好吧,若是赶路尽量不要做商队,商队容易被劫匪盯上。” 林冉从未出门,也从未有人告诉过她这些……她再次道谢,颤巍巍的接过自己的包裹,然后那人便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