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吗?”魏靖琦问完后, 又觉着自己多此一问。 许清渺定是和新帝在一起的。 那日许清渺对他说了假话, 且不是第一次了。 “嗯。”周雪燃淡淡地回应他, 落子收子。仿佛魏靖琦问的是无关痛痒的话,一心专心在棋盘之上的局势。 周雪燃那日之所以会同意许清渺去见林将军,还有一点, 便是有魏靖琦在, 许清渺定会无事。 魏靖琦一直是太子这边的人。 兵符是他势在必得的,天下如此, 许清渺亦然。 周雪燃想试探许清渺,试探她的心。 魏靖琦也在试探许清渺。 从一开始, 魏靖琦就知道许清渺一直和太子在一起,也知道兵符在食盒之中。 许清渺对他撒了谎,她选择了太子。 她不相信他。 也许,在她心里, 已经没有了他的位置。 魏靖琦后悔了,那日花灯会, 他应该带许清渺走。 以后再没有这个机会了。 “你们相识是何时相识的?”魏靖琦问的是之前周雪燃问过他的话。 难怪新帝当时会突然多心他的事。 “四年了。”周雪燃抬眼, 对上魏靖琦的眼眸,看见他眸中闪烁的悲恻。 短暂相视, 魏靖琦迅速移开视线, 一时无所适从, 像败者面对胜利者后落魄到没有脸面再留下。 他想走。 正巧清泠的珠玉敲击打碎了沉重的窘迫,他顺势望去,站在眼前的正是朝思暮想许久的人。 得知许清渺和太子坠崖后,魏靖琦带禁军寻找了许久,其间无数次险些跌坠下去,手背上满是翻找时被藤枝上尖刺划伤的血痕。 他日夜不歇地翻遍整座山崖,只要不休息地找,那颗慌乱的心才能停止不去胡思乱想。 在余川的史家村,魏靖琦得知有一对夫妻不久前来过。村民口中,他们郎才女貌,很是恩爱,极其般配。 他寻着蛛丝马迹,回了宜都,期盼着能在那遇见许清渺。 魏靖琦去郊外的寺庙为许清渺求平安。 在他们第一次、又不算真正意义上牵手的那座寺庙。魏靖琦一辈子会记得当时的心跳,很快,像要跳出他的胸膛。 那是下了连绵细雨的雾雨天,魏靖琦给了许清渺一把伞,前些日她把伞还给他了。回去的路上,魏靖琦淋着一路的雪,走了很久很久,他没有撑伞,将伞小心翼翼地握在手里。 曾经,他差点就可以娶到心悦的人,那么近,可现在他们怎么越来越远了...... 窗外是漆黑的夜,孤月高悬。 冬夜微凉。 许清渺愣在原地,她刚从暖溢的被窝中走出来,光赤的玉足贴着冰凉青玉地面,不禁被寒意冷得清醒过来。 周雪燃将微蜷手中握着黑子放回玉罐里,快步向许清渺走来。 同时魏靖琦起身,颤声道,“陛下,臣先告退。” 许清渺见他逃也似地离开,脚步急乱。 还没等许清渺收回目光,周雪燃便将她打横抱起,步入了寝殿。 珠帘摇晃,是清脆冰冷的声响。 许清渺被抱回榻上,她看向周雪燃,蹙着秀眉,带着愠怒和疑问。 周雪燃又对她下药了,许清渺连现在外面是何局势都一无所知。 “不知道光脚冷么。”周雪燃大手握住白玉细腻的脚腕,将许清渺的纤足放在自己腿上。 周雪燃拿过罗袜,想为她穿上。 许清渺的脚腕在周雪燃手中犹如冷玉,他的手掌宽大,长指清秀,指腹轻磨着许清渺的肌肤。 他的掌心温热,许清渺被烫了似的,玉足一颤,下意识缩了缩脚,“我自己来。” 见掌中的脚腕鱼儿似的要逃,周雪燃握着她脚腕的力道紧了些,掌心微重地磨砺着光洁的雪肤,失手将脚腕掐出一道浅浅的红迹。 许清渺吃痛,凶狠地瞪他。 见周雪燃不愿松手,她无奈道,“你快些。” “好。”周雪燃松了手,许清渺没有躲避,任由他为她穿上罗袜。 周雪燃手撑着床沿,身子徐徐靠近,看许清渺要退,只手眼疾手快地攥住她纤细的玉臂,“别躲。” 许清渺这才停下来,看着他的唇缓缓靠近,轻轻在她的唇瓣上摩.挲,微痒的触感让许清渺眼睫如蝶翅颤动。 他温热的鼻息洒在面上有些痒意,许清渺随着周雪燃或轻或重的吻稍稍仰首,他的吻变急,加重索取,许清渺没有支撑,不稳地要倒去一般。 直到周雪燃扣住她的后脑勺,他的大手缓缓向下,轻轻揉捏着许清渺柔软的后颈,像挑逗小猫一样。 许清渺眯着眼,她一动不动,任周雪燃摆弄,听见小口中的水渍声愈发清晰。 “怎么了?”周雪燃停下来看她。 许清渺掀开眼皮,又蹙眉,“你想要我怎么样?” 她已然不做任何反抗了。 “你回应我。”周雪燃含住她唇角的一块软肉吸吮了一下,白皙的皮肤瞬时覆上一层润色。 许清渺用衣袖擦拭面颊,“我不要。” 周雪燃不怒,笑吟吟地看她,“为什么不要?” 面前的女子身子纤度有致,在男人高大英挺的身姿前显得娇柔依媚。 周雪燃的身影完完全全笼罩着许清渺,像将她融入其中。 “什么为什么?”许清渺略微不耐烦,“以后我不会对你说假话,也不会去迎合你。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就会在你面前怎么样。我不愿意做,我就不做。” “嗯,”周雪燃认真地听她说完,点点头,“这样很好。” 周雪燃早与许清渺说过,他喜欢许清渺,并非因为她会和他说那些甜言蜜语。 许清渺怎么样,他都会喜欢她。 不管她有何不好不对的地方,或蠢或坏,或有什么样的缺陷。在周雪燃面前,只要许清渺不想着离开,他都会应承她。 “渺渺觉着我是什么样的人?”周雪燃轻捷上榻,揽许清渺入怀,抱她侧坐到腿上。 许清渺不假思索,“不知道。” 她从未想过去了解周雪。 一开始就没想过。 那时,许清渺不想知道周雪燃是什么样的人,她想的是怎么能利用到太子。 “无碍。日后还长,可以慢慢了解。”周雪燃握住她纤软的手,如获至宝。 许清渺睡够了,长夜全无睡意,不介意和周雪燃说说话。 她不在意周雪燃是怎么样的人。许清渺更关心自己,她轻轻问,“你日后会有其他女人吗?” 许清渺的处境,能做的也只能是问问周雪燃,她哪有资格要求他做什么,更奢侈不了他能为她守身如玉。 与旁的女子共事一夫,难免心有芥蒂。 “罢了。”许清渺轻叹一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