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对面,坐着位面貌娇艳的少女,穿一身桃花似的粉红纱衣,比往日多了几分娇俏甜美。 少女手肘撑着桌面,眉头微微蹙起,白嫩的指尖久久握着一枚黑子,始终不知下在何方。 良久,她不高兴地翘起唇角,娇气道:“不行不行,你欺负我!你那子一下,我就无路可走啦!” 男人唇畔含笑,问她道:“那你要如何?” 少女伸出手去,将他刚下的白子拿起来,往棋盘上随意一放,顿时原本堵死的路便又通了。 “这样。” 男人缓缓摇头,淡淡说:“你这是作弊。” 少女眨了眨明眸,眉眼狡黠道:“我知道,要贿赂对不对?” 男人黑眸沉沉看着她,不言不语,却是默许的姿态。 少女便悄然红了脸颊,她微微撑着桌面,直起腰一点一点凑近他,娇嫩的红唇在他唇上轻轻一点,一触即离。 “这样够了吧?”少女贿赂完,便又退回来,眼角眉梢皆是荡漾的春色,她垂下眼帘,浓长的睫毛扑扇着,鼓着脸颊道,“继续继续,我下好了,该你啦!” 明明屡战屡败,少女脸上却丝毫不见颓丧,只有娇羞与欢喜。 裴寂漆黑的眸中一片幽邃暗沉。 原来她爱一个人,是这个样子。 喉结微微滚了滚,男人忽然伸手,扯住少女的手臂,将她一把拉入怀中。 少女跌坐在男人腿上,短促的惊呼脱口而出,下一秒便被微凉的唇舌堵住了所有音节。 不同于她含蓄的轻吻,他的吻沉重而凶猛,犹如疾风骤雨,铺天盖地而来,似乎要将她彻底笼罩在他的世界。 男人呼吸粗重,纤长眼睫投下一道阴影,盖住眼底那一片深切的沉迷。 与一闪而过的痛色。 作者有话说: 来啦~ 晚上我瞅瞅还有木有精力,如果有就加更,木有就不更啦~ 第106章 ◎“你刚刚想到了谁?”◎ “扑凌凌”的振翅声传来, 阿七自鸽子身上拿下信件,交到裴寂手中。 裴寂接过垂眸一看,不禁蹙了眉。 信是林清妍写的, 说他们已经快到地方, 会跟他在约定的地点汇合。 此时已经是安玖来到千杀阁的第三天。 裴寂止不住地困惑,那天安玖的信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写的,也是他亲自交到非尘手中,此后他又一直派人监视非尘的动向,确信他的确将信交到了众人手中。 为什么他们都不相信? 林清妍给他的信中甚至言之凿凿地说,安玖一定是被迫的,她明明有心爱之人, 一定是仙无命用手段逼迫她。 裴寂无法理解。 非尘见到安玖与他在一起时,第一反应是怀疑, 似乎十分明确安玖不会喜欢他。 林清妍也是如此。 难道他们都知道安玖喜欢的人是谁? 除了这个解释, 裴寂想不到其他更合理的答案。 他左思右想,觉得那人既然不是非尘,那就很可能是明王世子明熠。 当初安玖与他在金蛇山庄初遇, 两人便好似一见如故,还一起逛花灯节, 那时或许便已心生情意。 后来安玖回京, 明熠代父成婚, 两人接触变多, 又有了那一层后母继子关系, 互相爱慕也说得过去。 如今想来,此前在京城里听到的种种尚书小姐与明王世子的流言, 极有可能不是假的, 不然何至于传得沸沸扬扬, 人尽皆知? 信纸被无意识揉成碎末,男人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神色间一片冰冷。 虽然众人收到信后的反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裴寂现在反而有些期待他们的到来了。 既然他们都不信,那就让他们亲眼看一看好了。 若亲眼所见证她爱他,他们又能说什么呢? 即便不信又如何?安玖如今对他情根深种,根本离不开他,就算那些人想要带她离开,她也不会走。 最重要的是,他也想确定,她喜爱的男人,到底是谁。 裴寂始终不曾忘记,上一辈子,安酒深爱的男人可是贺子擎。 这辈子两人相处十分平常,好像只是普通友人,贺子擎也明确喜欢林清妍,但也不排除安玖心底偷偷恋慕他呢? 不管如何,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能。 “继续盯着他们,有任何动向都给我汇报。” 缓缓松开手,看着掌心破碎的纸片随风飘落,裴寂淡淡吩咐道。 “是,公子。” - 夏日的午后十分燥热,安玖体质娇贵,怕冷又怕热,便命人搬了躺椅到院子里的树荫底下乘凉。 她现在住在千杀阁最中央,那座最大的塔边上的小院里,小院中有两个侍女侍候她日常生活。 安玖有尝试和侍女说话,但两人就像木头桩子,整天只知道安安静静守在边上,除了做事一句话都不说,更不会跟她聊天。 生活变得格外无趣起来。 裴寂并不常来见她,安玖隐约能感觉到,他好像是在躲她。 至于原因,安玖猜测,大概是怕自己失控吧? 他显然无法抵抗她对他的爱意,她向他撒撒娇,这个男人就会败下阵来,面对她的各种娇气蛮横的要求全数满足。 安玖甚至有种,他比她这个装出来的恋爱脑,更恋爱脑的错觉。 从来没爱过人、又冷血无情的人,一旦真正爱上一个人,就会比普通人更疯狂更沉浸。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有的人不动情则以,一动情便是天塌地陷。 安玖觉得裴寂就是这种人。 “系统,裴寂好感度多少啦?”由于太过无聊,她只好找系统说话。 【攻略对象裴寂,当前对您的好感度为85。】 安玖:“……” 这也太难攻略了。 一般越到后面越难攻略,这一点安玖早有准备。 可这几天她天天有事没事就对着裴寂表白,时不时投怀送抱,日常撒娇卖萌跟他亲亲贴贴,这男人竟然一分都不给她加的? 他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 安玖悲愤至极,她的热情也不是白送的! 既然他不吃这套,那就不要怪她开大招了! “红玉,我想给非衣绣个荷包,你帮我把针线拿过来吧?”安玖半靠在躺椅上,对给她扇风的侍女道。 侍女放下扇子,微微一福身,悄无声息进屋去了,不一会便又端着针线花篮走回来。 原身从小就不擅长女红,家里也不逼着她做,她可是金尊玉贵的大小姐,哪里需要亲手做荷包呢?反正这种针线活自有人代劳。 安玖便也不精此道,她只会简单地缝一缝衣服,要让她绣花,那绣出来的东西大概只能当废品。 安玖从篮子里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