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研磨好墨汁,做好一切准备的架势,看向沈沉。 沈沉颔首,眼神示意她写两个字。 宝言迟疑了会儿,在纸上落下“莫宝言”三个字。她这些日子并未练过字,因而写自己的名字还是那样,不大好看。 她有自知之明,心虚地看了眼沈沉。 沈沉目光扫她葱白长指,道:“握笔姿势便不对。” 宝言亦看向自己的手指:“那应该怎么握笔?” 以前念私塾时,夫子也教过,但宝言并不出众,因而夫子教了几遍见她学不会,便没苛求,任由她去了。 她早都忘了正确的姿势该如何,在脑袋里回忆了一番,手指却奇形怪状地拿着笔杆。她正欲开口问询正确的姿势是如何,手忽然被沈沉宽厚的手掌包住,她愣了愣。 沈沉的手握住她的手,以自己的手带动她的手,调整她握笔的姿势,在纸上落下她的名字。 “这样。”他道。 宝言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试着自己写了写,还是写得不好看。 那支笔在殿下手里仿佛变了样子,可分明是同一支笔,真奇怪。 她又试了几遍,渐渐写得好了些。 宝言对自己的进步很激动,当即回头去看沈沉,想要与他分享。岂料到沈沉正站在她身后,挨得很近,她这一回头,朱唇堪堪从沈沉下巴上擦过。 宝言怔然,正要解释一句,下一瞬,身后的人却更近地凑上来。 他的脸颊就在自己脸颊旁边,只要稍微动一动便能贴在一起。 说话时,气息喷洒在自己身边。 “孺子可教。” 宝言有些不习惯,亦怕沈沉误会什么,往旁边挪远了些,对他表示的肯定感到高兴。 沈沉又道:“坐直些,不然写什么?” 宝言只好又把身子歪回来,再次挨得很近。 她试图让自己忽略这种微妙的不习惯,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纸笔身上,照着方才沈沉教的姿势,又写了几遍自己的名字。 见写自己的名字越来越好,她想了想,想写些别的,但一时想不起来能写些什么,便写了几道菜谱。 比起她自己的名字,那些字还是很难看,但比起先前来说,已经有些进步。 她便继续写,写了一遍又一遍。 原本觉得枯燥无聊的事情,竟然也变得有趣了起来。 一连写了几张纸,宝言愈发觉得有趣,便愈发有干劲。不过写到一个“烧”字时,她怎么也写不好看,甚至越写越难看。 她咬着唇,苦恼之色一点点浮现在娇靥上。 沈沉便再次握住她的手,手把手带着她写了一遍。 烧,他是有些烧起来了。 对她的欲|念一点点从火苗,越燃越旺。 她的后颈光洁,令人忍不住碰触。沈沉不止这么想了,亦这么做了。 这个姿势,像摸小猫。 她不正是那只小猫么? 宝言被他摸得有些微妙,眨了眨眼,不知怎么想到在东宫时有一次他们好像也是这个姿势。 她茫然一瞬,随即隐约地明白了什么。 殿下他……好像又发作了。 宝言搁下笔,回头问沈沉:“少爷,您又不舒服了是么?” 沈沉听见她这么问,心下仿佛松了口气,顺着她的话嗯了声,算是回应。 宝言哦了声,睫羽簌簌:“那……我们去床榻边……” 纵然已经许多次,宝言直白提及此事还是十分羞赧。 在她说破之后,沈沉便坦然起来。他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落在她写了一半的纸上,道:“练字一事,不能半途而退。” 宝言有些拿不准他的意思,她以为殿下不舒服,应当先解决身体的毛病,但殿下竟还计划着督促她练字。难怪殿下字写得好呢。 她侧过身,一时犹豫,又听得沈沉微微沙哑的嗓音落在耳畔:“可以一起解决。” 宝言不解,怎么同时解决? 不久之后,她明白了。 一个南方小县城里的客栈条件实在算不得多好,灯烛并不那么明亮,只够照亮半边房间。 桌案靠着窗牖,窗纸上透出一双影子。 只有一截,从街上看来,十分寻常的一双影子。 像是挑灯夜读。 宝言握着笔杆,有些吃力,她觉得她太不行了,她一心无法二用。不像殿下,好像一心可以二用,两件事都做得很好。 她笔力有些颤抖,字写得飘然难看,沈沉的呼吸落在她耳畔,要她握紧一些。 她有些委屈,觉得殿下太过为难人,她就只能做到这份上了。 沈沉扶着她,深呼吸了会儿,才略带惩罚性地拍了拍她的腰:“我是说,手上紧些。” 宝言已经泪眼汪汪,胡乱地摇头,求饶似的看了眼沈沉:“我……不想练字了。” 沈沉残忍拒绝:“不能半途而废。” 前半夜宝言有多精神,后半夜她便有多困倦,胳膊都抬不起来。昏昏沉沉记得自己被伺候着沐浴,又被抱回床榻上。 沈沉拥着人,这一夜也睡踏实了。 翌日清早,平生敲响自家殿下的房门,没人应。 他摸了摸后脑勺,觉得有些奇怪,难不成殿下是已经起了? 正思索着,瞧见自家殿下从隔壁莫良娣的房间里打开门出来。 平生瞪大双眼,随即面色如常,“少爷,咱们今日上城里逛逛?” 沈沉今日脸色瞧着明显比前几日好,眉目间皆是和缓。 “嗯。” 平生点头,很快去安排。 沈沉回身进了房间,床榻上少女还在睡着,一条腿从里侧横跨外侧,伸出床榻边缘。 昨夜的桌案还未来得及收拾,凌乱地在那儿。沈沉眸色沉了沉,推开窗牖,让清新的冷风灌进来。 第48章 第 48 章 ◎“您与莫姑娘才是世上最般配的一对。”◎ 宝言迷迷糊糊睡到辰正二刻, 被碧月与小桃伺候着起床。那会儿沈沉已经回了自己房间,碧月与小桃还未发现昨晚沈沉宿在宝言房间, 待扶她起来更衣,二人对视一眼,皆低下了头,明白了什么。 在客栈里用了早饭,早饭吃得简单,豆沙馅的包子和一碗甜粥,宝言倒还好,怕沈沉吃不惯。 不过也奇了怪, 今日沈沉并未如同前几日一般对南淮菜深恶痛绝,反而安静吃着。虽说脸色看起来仍旧不喜欢, 但还是吃了不少。 宝言默默收回视线,看了眼手中的豆沙馅包子, 很甜, 是她爱吃的口味。 既然如此,应当是殿下不爱吃的口味。 那殿下怎么好像没什么反应? 可能,殿下终于吃习惯了吧。宝言喝了口甜粥, 忽地发现程玉与平生都不在。 她不经意问起, 沈沉抬眸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