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了?” 谢如溪声音发哑:“小勉,我——”他手臂圈着对方脖颈,下巴小心地搭在肩膀。 在顾勉的怀抱里,好似有源源不断的温暖,隔着厚厚的棉衣传递过来,受到惊吓的心跳声逐渐平稳。 谢如溪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顾勉,连带着之前在学校遇见的“神经病”,也一股脑说出。 “……周乾鸣像突然疯了一样,和第一次见面的模样,差别太大了……”他喃喃地说。 顾勉温声安抚,“或许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只不过之前假模假样地披上了层皮?” “也许吧。”谢如溪两臂收紧,闷声说。 “换好的角度想,如溪哥认清了他,之后也不会被骗。” 谢如溪缓过情绪,有心情开玩笑,“小勉,我脸上是写着‘很好骗’三个字吗?” “嗯。” “你还‘嗯’?”谢如溪无奈,“不过,周乾鸣他确实奇怪,总觉得他的状态不对,像被什么刺激了……” “如溪哥,神经病还分状态的吗?发病自然也没有规律。”顾勉慢条斯理地说,“你以后离他远一点,就对了。” “嗯……你说得对。之后,我看看要不要换份实习什么的。” 谢如溪的发质偏软,光泽柔顺,颜色不是非常纯粹的黑,凑近看,反而天然地带点棕。 顾勉眼帘垂下,掩住眼底的情绪。 “也不用这么着急。”他轻声说,“如溪哥,明天刚好周末,可以先观察下情况。” “对,你说得有道理。”谢如溪赞同点头。 顾勉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他漫不经心地想,看来周乾鸣这段时间真的绞尽脑汁啊,耐心飞速消失。 ——比他想的还要快。 第14章 酒吧。 周乾鸣缩着肩膀,不自在地穿过灯光炫彩的舞池,往卡座最隐蔽角落的走去。 “成功了?”衣着夸张的男人把玩着酒杯,上下打量,忽然一笑,“看来没有。” 周乾鸣神色僵硬,“叶少,你再给我点时间,我……” 叶濯临嗤笑,漫不经心地说:“一个小赌约而已,完不成也不用紧张,搞得好像我要吃了你一样。” 他撑着下巴,“无聊打发的撒钱乐子,我玩得开心,你也要平常心。” 周乾鸣不甘心,咬牙说:“叶少,你、你再给一星期,我一定可以完成赌约。” “看来你很想要那笔钱。”叶濯临笑容散漫,“哎呀呀,你碰上我今天心情好,这样吧,我们重开一场,玩吗?” 周乾鸣眼里迸发出惊人的亮光,激动得唇肌发抖,“玩!” “打开手机,找你到你微信联系人,唔……S开头的第二个好友,半个月,能把到手吗?” 周乾鸣依言照做,瞳孔一缩,手隐隐发颤,“能、能。” 他压抑住内心的激烈情绪,呼吸变得粗重。 他记得这个叫沈月凝的女生,好像是校学生会里的,长什么样子他忘了,大抵不太出众,性格好像也较差。 叶濯临笑意加深,“那好好加油。” 他挥挥手,示意对方可以走了。 周乾鸣低着头,恭敬地说了句再见,离开酒吧。 在踏出酒吧的那一刻,他内心燃烧起前所未有的渴望。 周乾鸣认识叶濯临是一个偶然。 就在某一天,他发现清贫、拮据、常常佝偻着背的舍友,忽然名牌加身、出手豪气,开始斜着眼睛看人。 他觉得奇怪,借着一次对方酒醉的时机,他套出了话。 “……哈……黑规酒吧有个撒钱的疯子……你和他赌……不是赌钱哈,是赌约……你赢了,他就撒钱给你……嘿嘿……”舍友说话颠三倒四,逻辑混乱。 这听起来像个玄幻故事,但不可否认,周乾鸣有一瞬间的动摇。 他循循善诱,获得了更多的信息,来到黑规酒吧,遇见撒钱的疯子——叶濯临。 “你也想和我打赌?”对方挑眉轻笑。 “是。”周乾鸣很紧张。 “可以啊。”叶濯乾随意地问,“上个周六的早上,你和谁见过面?” 周乾鸣本能回答,“一个学长。” “名字。” “谢、谢如溪……” “这名字挺好听的,也是三个字,和你倒是很配。”叶濯临唇角微勾,“让我想想啊……如果一个月后,你能把到手,这张支票,就是你的了。” 周乾鸣脑子“嗡”一声响,眼睛赤红,上面的零多得刺激神经,“好——” …… “叶少~你这次赌约玩得可真别致啊~”女人一头金发,黑色小吊带性感火辣,她依偎在叶濯临怀里,声音嗲嗲。 叶濯临灌了一口酒,哼笑,“别致?就他妈撒钱的游戏,别致在哪?要不是……” 嗡嗡嗡—— 叶濯临不耐地接起电话,“喂?谁啊?” “是你老子。”叶父威严的声音。 叶濯临瞬间怂了,“爸,你怎么突然打电话?” 叶父冷笑,“还上不上班?天天出去鬼混,你就不能像你哥那样,给我省省心?……” 叶濯临唯唯诺诺,“知道了,知道了。” 他心里却想:谁鬼混了?他这是帮自家研究所招揽尖端人才! - “我好像没看见周乾鸣了。”谢如溪一进门,坐在顾勉身边,有些难以置信,“他不再跟瘟神一样,矗在楼下。” “这不好吗?”顾勉单膝曲起,平板搭在膝盖,浏览文献,是生物制药近来炙手可热的新领域。 他眼皮微掀,“神经质的人嘛,总是想一出是一出,或许他已经没有趣味,自己放弃了。” “那真是谢天谢地了。”谢如溪长呼一口气,抱着毛茸枕陷进沙发,发丝变得凌乱。 他歪过头,“你在看什么?” 密密麻麻的行列,复杂精准的构图,甚至出现看不懂的文字。 “生物领域最新的研究成果。” “哦哦——”谢如溪点头,感慨,“你看得真快。” 电子翻阅简单,轻轻一点即可,顾勉换页很快,几乎是一分钟一换。 “还好,之前读过,现在是回顾。”顾勉没有撒谎,上辈子确实读过,现在的研究方向和探索深度与之相比,没什么很大的改变。 “这样啊。” 临近日落时分,霞光肆意泼洒大地,冬日白天暗得快,不等夕阳远去,天色已经昏沉,晦暗的蓝与艳丽的橙看似泾渭分明,实则融洽自如,铸造了不同于盛夏的黄昏美景,别有一番奇特风情。 谢如溪有一搭没一搭地磨蹭毛茸茸,兀自发呆,偶尔视线落在旁边。 “小勉。”他突然唤道。 顾勉眼皮垂落,沉稳地“嗯”了一声。 “大后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