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简秋宁双臂下意识搂紧了怀中颤动着的娇小身体,意识却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声音渐渐冷下去:“他们……元宝,是不是你爸妈又跑来找麻烦了?”
“宁姐。”好一会儿秦望儿才勉强压住哭腔,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是这一句话就把简秋宁和杜明暖惊住了:“我弟弟偷偷借了好多钱,月底还不上就要被人家告了。”
“等等啊……离月底还有十几天呢,那现在就是需要凑钱对吧?所以本质上他们就是来找你要钱呗?”愣了几秒简秋宁马上就转过了心思,对那状况迭出的一家人刚刚泛起的几丝同情立刻全数变作不齿:“不是我说,元宝,你也十八了,有的事情也该多想一步……”
“对啊,不是说不能帮。但是你弟弟也十六了,这事儿是他一个人犯的错误,本来该他一个人承担的,最多你爸妈要负点责任,你就没有什么义务了吧。”杜明暖想到前年秦望儿父母来队里的那一场“表演”,脊梁不由得爬过一串鸡皮疙瘩:“我觉得你就别管这件事。十六岁,就敢乱花钱,乱借钱,简直活该嘛!看他这德行,有了一次就未必没有以后的无数次,或许这次被别人狠狠教训一顿,反而还能长点心呢。”
“就是,暖暖说得有道理。”简秋宁义愤填膺地附和,“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备战世锦赛,是你自己的成绩。”
“可是……”秦望儿用劲揉揉已经红肿了的眼睛,“可是”两个字刚出口就和着啜泣咽了回去:“我知道了宁姐,我会好好考虑的。”
“还考虑什么啊,早该一刀两断了,就知道拖后腿。”目送着秦望儿的身影隐没进走廊另一侧的房门之后,杜明暖小声嘀咕了一句,又凑到简秋宁耳边问:“你和小雅我也知道是锁定了的。兰姐和笑笑估计也能上一个,不然不会让胡导回来队里。看起来,元宝的希望还挺大?是不是澄子的伤情况不太好啊。嘿,你看我,这才退役几天就变得跟论坛里那些碎嘴子似的了。”
“跟你说说又没事。澄子现在只练半天,跳马自由操都是不碰的,就看到下下周队测平衡木能不能保持水准了——唉,说什么锁定,照理说按全锦亚锦全运三次的表现选拔,澄子才该是第一个锁定的。”
“每个人都要平安好运,澄子,元宝,都千万别出事……加拿大嘛,时差可不好倒,感觉你们出发的还是有点晚哦。”杜明暖说完自嘲地笑起来:“咳,我不该管这么多的。就是你别压力太大了,世锦赛那些国外的名将都挑着休养生息,咱们也正经是个名将了。全运会我比完觉得骨头缝里都疼,亏你们怎么能‘无缝衔接’的。”
“别贫了。累肯定是累的嘛。不过再坚持二十多天就可以休息一段了,到时候我来找你玩。而且我最近心情好嘛,干劲足得很,不用你担心。”简秋宁小心地帮着杜明暖把箱子搬出来,眉梢自然地漏下一丝笑意,杜明暖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不管怎么说,目前在训的几个队员都是安分好相处的,胡导和兰姐再次回到队里,更重要的是或许是由于目标已经非常明确又是单项赛的缘故,几位教练之间是难得地和谐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