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心接他的话,像是真的求知若渴似的:“那为什么叫转圈圈?” 南宵闻言心口一跳,抓在傅时琛肩膀上的手无意识地紧了紧,却又看似平常道:“就……字面意思啊。” “嗯……”傅时琛应声,很沉迷似的嗅着南宵身上的味道,半晌说,“这次我记得了。” 傅时琛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神色已然恢复正常了,南宵盯着他瞧了瞧,觉得他眼睛有点红,但又好像是自己的错觉。 在他心里,哭这件事情跟傅时琛很不相配,南宵觉得几率很低。 他舔舔嘴巴,红着脸补充:“其实我早都想好了,不论怎么样都给你亲亲的,可你不听我讲就生气了。” 傅时琛轻轻摸他的脸,“对不起,是我脾气太差。” 南宵能感觉到傅时琛语气里的真诚,也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那种疼惜。 傅时琛应该是个不常向人低头的人,但是他今天对着自己低头了。 南宵心口的酸涩终于一点一点退了下去。 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他哭惨了,这会傅时琛给他道歉了,南宵心情开始变好,人就忍不住娇气起来。 头一件事情就是控诉:“你就那么走了。” 傅时琛在他鼻尖儿上吻一下,“我的错……走了是想冷静一下。” “你也不主动给我发消息。” 傅时琛又吻一下脸颊,“我怕说得不好让你生气。” “我哪里会生气,一直都是你在生气。”南宵嘟囔。 “嗯,”傅时琛开始吻他的嘴巴,“我怕我连让你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南宵愣住,瞪大了眼睛跟傅时琛对视着,然后推着人的肩膀分开一点点,突然说了句不搭调的话:“你……之前谈过几个朋友?” 傅时琛动作停住,沉默地看着他。 见傅时琛不讲话,南宵便以为他是不想说,鼓鼓嘴不高兴道:“你有点太会讲情话了。” 他们之间所有关于爱的话题好像都是禁忌,他可以迷恋、沉沦,却唯独不敢再将爱宣之于口。 他可以忍受南宵不爱他,但是无法忍受南宵用爱来羞辱他。 可南宵问得太过轻松,好像这自然而然是个必选选项。 傅时琛有时候觉得,南宵总是很懂怎么让他一边痛苦又一边怀抱希望的。 “你不想说就算了。”南宵有点不高兴了,原来这个问题他是不能问的。 他生气的时候就是小孩子做派,立刻就不要从男人身上下来不给他抱了,傅时琛回过神把人拽回怀里来,捏着他的后颈让人再次贴近,嗓音有点沙,“你不算的话,就没有。” 南宵听见这话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原本想的是少于三个他才不生气,没想到答案出乎意料。 “家里介绍的也没有吗?” 傅时琛有点扛不住他的刨根究底,耐着性子看着他的眼睛,“我不点头,没人敢随便给我介绍。” “喔……”南宵有点高兴却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开始挑前半句的错,“我怎么就不算了?” 傅时琛眼眸沉沉地盯着他,盯到南宵都开始不自在,才缓缓开口:“你想算吗?” 南宵一呆,有点被傅时琛绕住了,他低着头伸手抠男人衬衣上的扣子,“你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想投机取巧……我说算的话你肯定追都不要追我了,那我就说不算,小叔叔,你要追我的。” 他看了眼傅时琛,看不出对方的喜怒。 他想冲傅时琛撒娇,但又怕对方不理他,渐渐没了什么底气,只能又咕哝着:“人家都要追的,我……我又不是很难追。” 傅时琛迟迟不作答,南宵急得要命,握着他的手,“你追不追呀?” 傅时琛反握住他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吻,过了好久,久到南宵甚至觉得傅时琛可能不会再回答他的时候,却听见对方说:“追。” “难追我也追。” - 总算把人哄好,傅时琛顾着南宵还在发烧,把人抱回被子里去,南宵却抓着他的手不肯松,睁着一双眼睛瞧他,“抱着睡。” 傅时琛身上还没干透,无奈道:“我去洗个澡,这样抱你不行。” 南宵听见他说要洗澡,眼睛登时亮晶晶的,“我也想洗,一起好不好?” 傅时琛呼吸一沉,立刻说“不好”。 “怎么不好了?哪里不好了?”南宵眼巴巴望着他,“我身上出了汗不舒服。” 见傅时琛不讲话,南宵便开始讲歪理,“一会儿你洗得香喷喷的可我一点儿也不香,我怎么给你抱呀……我好要面子的。” 傅时琛受不了他这样跟自己碎碎念,不等他说完便弯腰把人抱起来往浴室去了。 …… 南宵说洗澡就是真的洗澡,他刚进浴室就指挥着傅时琛把他要用的瓶瓶罐罐摆了一排。 还给他介绍,“洗头发的,护理头发的,磨砂膏,沐浴油……哦,我要那一瓶,那一瓶香香的……” 傅时琛过来吻一下他的额头顺便试了一下温度,“够香了。” 南宵摆动着脚丫弯弯嘴角。 感觉南宵还是有点烧,傅时琛直接把浴室的暖气开到最高,又试了试水温,这才允许南宵脱衣服。 南宵身上就穿了一件睡袍,他随手一扯便把衣服扔进脏衣篓里。 他白嫩的躯体在浴室柔和的灯光下微微泛着光。 傅时琛站在南宵身后,在他伸手去脱内|裤的时候把脸别开了。 好在南宵往浴缸里扔了个粉色的泡澡球,等他坐进去的时候,泡澡球已然化开,将一缸水染成了粉红色,遮盖住了他的身体。 只留了一个漂亮的肩膀在外面。 南宵在水里扑腾了两下,紧接着发出一声舒服地喟叹,而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傅时琛,“你不要进来泡泡吗?” 傅时琛沉默着摇头,转身往反方向走,“我淋浴就好。” 傅时琛用很快的速度冲了个澡,再走回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脱掉了,下半身围了一条浴巾。 南宵抬头看他,脸颊被热水熏得很红,他伸手去勾傅时琛的小指,哼唧着:“泡得没力气了,但是好想洗头发,你给我洗好不好?” 傅时琛没讲话,只是默默在浴缸边坐下来。 南宵的头发自然垂在肩头上,此刻有一半落在水里已经被打湿了,傅时琛按照南宵的指挥先用洗发水给他洗过一遍,又开始涂发膜。 傅时琛没怎么用过这种东西,动作很生疏,南宵转头看他,嘻嘻笑着,故意道:“长头发好烦呀。” 傅时琛抬眼看他,“你喜欢就好。” 南宵明显不满意这个答案,追问道:“那你喜欢吗?你喜欢我长头发吗?” 傅时琛手上动作一顿,半晌“嗯”了一声。 南宵这下满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