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回应她的,但是这个时候如果说不回应她,却又好像是有些对不起她在这段时间的注视。 心软么?不,不是心软,只不过是…… 是出于“夏油杰”前18年人生中所学会的对待异性的礼貌,还是说是因为,她是只有自己能够看见的存在? 少女,应该是少女似乎留着一头中发,头上偶尔有一根呆毛翘起来,让人觉得还算可爱。她漆黑的眼睛看向自己时总是温柔的,而这种温柔—— “你没有道歉的必要。” “是么。” 她慢慢地似乎是坐在了自己的身边,明明只是个幽魂,却莫名让人觉得她身上有着不同于他人的温度。 “但是我觉得,我还是需要道歉的。” 她浅笑着伸出手,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轻轻地按在了自己的手背上。在感受到那种真实的触碰时,夏油杰觉得自己之前的认知好像也有了差错。 不同于咒灵的幽魂,也会给人以实感般的触碰、能够感觉到温度么? “我叫叶月。” 她浅笑着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甚至于还变本加厉的将另外一只手张开,轻轻地环绕上了他的背像是在拥抱他。 “夏油,我叫叶月。” · “最近,夏油大人的心情好像很奇怪的样子。” “诶?奇怪?” “是哦,很奇怪,这种感觉就像是……嗯,怎么说呢。” 愉快地操作着自己的手机,菜菜子按着键盘的动作飞快,也不知道是在网上和人吵架还是看到了什么宝藏太太的新坑,听到姐妹的声音抬起头,看到她抱着娃娃的模样有些困惑。 “就像是,有了一个我们都看不见的人在身边,而且那个人——” “那个人?” “肯定是女的!” “……” 听着美美子斩钉截铁的声音菜菜子嘴角抽搐,虽然不是没有感觉,但是为什么一定是个女的? “因为你没有发现么?” “发现什么?” “夏油大人偶尔笑起来的样子有点不一样,很真实,也很有种奇怪的温柔的感觉。” “夏油大人一直很温柔的好么。” “才不是啊!绝对不是对着我们的那种温柔。就是那种——” 那种像是有见到自己喜欢的人的那种,温柔。 看着坐在旁边歪头看着他的少女,夏油杰在看到她日复一日依旧是那个少女般的样子时愣了愣,端起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后听到了她的笑声:“夏油,酒好喝么?” “你没喝过?” “没有哦,我年龄应该还没有到。” “如果你是死了的话,那之后一辈子都不会到了。要尝尝么?” “嗯……不用了,总觉得怪怪的。” 叶月伸手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最后还是摇头拒绝了对方的邀请。不过叶月拒绝自己的时候很少,夏油杰听着觉得有点不习惯,但还是把手里的酒再度一饮而尽:“算了,不过到现在为止,已经跟着我三年多了。” “啊呀,三年多了么?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 “不过也是呢,美美子和菜菜子都要长大了。夏油,你有和她们科普过一些生理卫生知识么?” “……” “没有??” 看到叶月瞬间炸毛了的样子夏油杰突然有点心虚,轻咳着想要换个话题是却听到她第一次这么放肆的插着腰站在自己面前,开始和自己滔滔不绝科普有关女性的生理卫生。从大到小事无巨细,简直就像是两个人的母亲一样在责怪着只关心姐妹日常学习的父亲。 这么比喻有点奇怪,但夏油一点点撑着自己的下巴整个人歪倒在榻榻米上,笑眯眯地看着她时确实也有了这样的想法。 但是更多的则是另外一句让他不甘心的话,近乎要脱口而出,却又被他强行忍了下来。 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呢。 你为什么—— “叶月。” “嗯?怎么样,夏油都明白了么?” “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我面前?” 你为什么,不早一点来到我身边? · 他想,她应该是生气了。 很久都没有再看见叶月,直到再一次看见她的时候,他在杀人。 杀人其实用不了太高的技巧,人是很脆弱的物种,咒灵的存在以及各种各样的技巧都可以在瞬间掐死他们的喉咙,断绝他们的呼吸。 不是咒术师的普通人,不过是猴子而已。 “所以,你也是么?” “我也是什么?” “猴子。” “嗯……有关这个问题,夏油你觉得呢?” 她坐在阳台的栏杆上晃动着脚,仿佛刚才根本就没看见他的动作一样,一晃一晃得看起来很是轻松愉快的模样。 甚至于连笑容,都没有任何变化。 “你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 她眨了眨眼睛笑了起来,总算从栏杆上跳下来走到他身边,抬头看着他时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了他的脸颊。 “因为,是夏油啊。” 只要是我做的事情,你都可以接受么? “为什么不可以,因为你是夏油。” 她看着的人,真的是自己么? 是的,是自己,从之前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自己。 也不知道为什么,夏油杰伸出手突然拥抱住了她,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后慢慢地带着她坐在自己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你到底是谁,叶月?” “嗯……这个问题也很难说明啊,夏油。” 她靠在自己的心口似乎是在笑,但是声音中却又有了一点笃定:“我是叶月。” “我知道。” “那就不用再知道更多了吧?我会一直陪着夏油的,夏油做什么,要去哪里,都会一起去。” “包括和我一起下地狱么?” “嗯,我会永远与你在一起。” 她笑了起来,弯下腰的时候自己没有反对,任由她触碰到自己,在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吻。 “当然包括地狱在内了,夏油。” · 偶尔夏油杰也会想起咒高的时刻,在看到乙骨忧太的时候他想到的却并非是别的,而是在看到他对着他的特级咒灵“里香”时有着莫名其妙的认同感。 如果说能够争取到他的话,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然而事实就是乙骨忧太拿着那把太刀对准了他,与他的里香一起对着自己。 会一直在一起? 少年伸出手触碰着他的咒灵,说着“我的未来,心,身体,全部都给里香。接下来我们就真的在一起了”之类的话,开口就是爱的告白,直截了当得简直就是在像欺骗—— “骗女人的东西。” “那你还真是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