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球。 “陆昭!” 淮舟推开门时,眼前一幕让他心脏瞬间被提起来。 他迅速上前,一把扣住陆昭握着剪刀的手,强行将对准眼眶的刀尖偏开。 “你在做什么!” 陆昭却紧攥着剪刀不放。他抬起头,眼神中悲凉带着祈求看向淮舟。 “我的眼睛……”他的声音发颤,“我的眼睛里面,是不是有东西?” 淮舟压着呼吸,逼着自己稳下声音,“你在说什么?” 他捧着陆昭的脸,直视着他的双眼,认认真真道:“什么都没有,很正常。” 那双眼睛还是一样的清亮,可现下覆着一层浓厚的惊惧和迷茫。 淮舟见他不信的脸色,沉声引导说:“你记得吗?在医院,我让他们给你做过全身检查,没有问题,一切都很好。” 陆昭有些怔愣,手中的剪刀仍未松开。 “相信我,陆昭。”淮舟覆住他的手,一点点将陆昭的手指掰开。 剪刀直直落下,触地发出一声轻响。 陆昭的眼神还有些空茫,大脑还分不清臆想还是现实。 淮舟抬手将他带向自己,像哄小孩一样,掌心贴着他被冷汗浸透的后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陆昭,看着我。”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相触。 “你的一切都很好。”淮舟低声说,他的唇轻轻印在陆昭的眉心, “眼睛也很好……”又落在轻颤的眼睑上。 “一切都很好。”也吻在他的鼻梁。 最后停在唇前,却没有落下。 他正欲退开,却忽地被陆昭猛地推搡,整个人被重重抵在墙上。 陆昭的牙齿重重磕上淮舟的唇,他像一只被逼到绝处的野兽,用最原始的方式撕咬。他紧抓着淮舟的衣襟,如同溺水的人抓住眼前的浮舟。 淮舟闷哼一声,掌心仍稳稳托着陆昭的后颈,指腹在发根反复摩挲,纵容陆昭的一切发泄。 唇齿间夹杂着铁锈味,交杂着压抑与窒息的气息。与其说是亲昵,倒像是疯狂的侵略和哀求。 当血惺味在口中彻底漫开,陆昭才猛然清醒。他的呼吸一滞,下意识要后退。 后颈却被牢牢扣住,淮舟收紧手臂将他揽回来。 褪去之前的暴烈,转为细碎且轻柔的触盆,两人仿佛在互相忝舐伤口,却让血色染红了彼此的唇。 “没事了。”淮舟轻声说,带着沉重的喘夕,“没事了。” 陆昭身上的紧绷如潮水褪去,松开了所有力气,将前额抵在淮舟的肩头。 带着体温的外套轻轻罩住他,熟悉的烟草味包裹住他的感官,令人心安。 陆昭平复着残余的心跳,声音沙哑:“有烟吗?” -- 休息室里光线昏暗,两人的肩膀彼此相靠,席地而坐。 陆昭嘴里衔着淮舟递来的烟,就着对方拢在掌心的火点燃。 或许在动物世界,掩盖自己行踪的方式,是让自己染上另一个体温的味道。 这个念头突兀又荒唐,和刚才没头没脑的吻一样,陆昭的思绪还有些发散地想。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直灌肺腑,呛得他连咳几声。 “不会抽?” “很久没抽了。”陆昭缓过那阵劲儿,心里泛起一种痛快的感觉,又扯起一个自嘲的笑。 淮舟的眉梢微动:“我不知道你还会抽烟。” “读书的时候学的。”陆昭盯着指尖的火光,回忆起那个阴霾的城市,“那地方又没什么太阳,还老是下雨。见不到什么人,也没什么朋友,总要点精神麻痹。” 淮舟盯着身侧的人看,莫名觉得陆昭说的不是在英格兰的事情。 “不是说抽烟会变笨?”他半开玩笑地接道。 陆昭又尝试吸了一口,这次好了一些,但依旧呛得他眼角微红,“没听过吗?傻人有傻福。” 淮舟轻笑一声,“又胡说。” 他伸手直接将陆昭嘴间那支烟抽走,叼在自己嘴里。他深吸一口,熟练地吐出烟圈。 “行了。别糟蹋我的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