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被她爹槐远一把拽了进去。 他生得五大三粗,四十年纪,皮肤麦黄,整个人十分粗犷,他一边拽她,一边还啐了那些看热闹的人,“有什么热闹好瞧也不知道!” 槐远一把将她拽进了自家的房子。 房子带着间小院,里边正乱七八糟堆着一堆的柴火,乱极了,连个下脚地都没有。 槐稚知道,他们过不久就会搬离这里,崔家给的钱,够他们换间体面的屋子。 槐远问她,“你丈夫呢,怎么不跟你一起回来。” 槐稚说,“他身子不好,在家里歇着呢。” 槐稚倒是高兴崔景辞不能来,家里这样子,他要是过来,怕是受罪,他身子本来就不怎么好,而且她爹贪得无厌,说话挺讨人厌的。 槐远恼道:“身子再不好,怎能连岳丈都不来看呢,没些教养!连个长幼尊卑都不懂。” 天呐,槐稚都不知他是怎么能说出这番话来。 槐稚没有反驳他,因为她以前也会反驳他,结果就是他气不过,动手打她。 那边母亲听到动静,也从里屋蹿出来,道:“你回家省亲,可带什么好东西了没有?” 槐稚撇开头,说,“带了。” 姚嬷嬷很会来事,见她归宁,给她准备好了东西,但槐稚最后只抱了一匹布过来。 槐远看着那匹布瞪大了眼,说,“不能就这个吧?!” “对,就这个。”槐稚有些被他打怕了,硬着头皮说。 “这崔家人莫不是太小气了点!” 槐稚说,“他们已经给过聘礼了,而且,你们压根就没出多少的嫁妆,人家愿意给匹布,已经很好啦!” 槐远扬手就想打她。 槐稚跑着躲开了,说,“你现在不能打我,他会看到的!” 他是谁?显而易见。 她母亲精明地眯起了眼,抓着她问,“他看你?他个病秧子,难道还跟你行了房事?!” 槐稚不欲同他们说这些阴私之事,说,“你们继续问些有的没的,我便走了。” 她母亲哪里能叫她走,又将她半拉硬拽进了屋,槐稚的弟弟十二三岁了,见她回来了,只是看了一眼,扭头又跑出去玩了。 她是中午出的门,到了后来被他们硬拽着问东问西,还硬留下来吃了顿晚膳。 晚膳弄得很一般,和平常没什么两样,槐稚低着脑袋吃了几口,她娘没再记恨她只带了一匹布回来的事,给她夹菜,她笑得比以往和善许多,道:“吃呀,多吃点,你也好不容易才回趟家了。” 槐稚闷闷地“嗯”了一声,将那两根菜叶子嚼进了肚子里。 吃完饭后,她娘送她上了马车,上了马车之后,槐稚留下一句,“以后我不会常来了。” 而后就走了。 * 槐稚回到崔家之后,天已经有点黑了。 崔景辞坐在明间,像是在等她。 本来在发呆的人,听到动静,转眼看了过去。 他的小妻子,总算是从那个垃圾堆里回来了。 崔景辞今日学了不少的东西呢,他想,槐稚回来了,他们可以重新尝试一下,顺便检验一下他的学习成果。 纸上谈兵终觉浅,唯有实践才能出真知。 这年头,像他这样好学的人,也实在是不多见了。 第4章 槐稚进了屋,见崔景辞在,唤了他一声。 他坐在那里,手托着下颌,暖黄的光影稀疏地落在他的眉眼之间,看着有几分柔和,崔景辞问她,“可曾在家用过晚膳了?” 槐稚却是反问,“你可曾用过?” 崔景辞点了点头,说自己用过了,槐稚也点了点头,说用过了。 崔景辞柔声道:“你在外面累了一天了吧,先去净身吧。” 槐稚身上的味道很干净,若说京城贵女的气味,是鲜嫩的花香,那槐稚身上的味道像是青草的味道?他不知道如何形容,只是知道槐稚回去了一趟之后,身上的味道变得有些浑浊,应该是从垃圾堆里沾回来的,对崔景辞来说,闻着不舒服。 槐稚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