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这个病秧子的手下简直没有一点还击之力,她觉得自己快昏过去了,她也确实昏了,昏之前,崔景辞看着她问: “槐稚,这么慡吗?眼泪口水都兜不住了。” 槐稚觉得崔景辞不该说这样的话,他是如此正派温和,然而......然而崔景辞总是说这样的话。他就用那样正经的语气问,可怜的槐稚还在想,他话里应当没什么意思,可她若是想多了,那应当是她脑子污秽,和光风亮节温柔可亲的崔景辞也没有干系。 而且,好像确实是她自己兜不住。 第9章 昨夜的动静,外面的人都有些听到了,但她们彼此都心照不宣装作没有听到。 公子现在是个病人,她们需谨记。 槐稚第二日罕见地没有早起,崔景辞早起之后没有去上值,习完剑之后,让人去喊了崔永欣过来。 崔永欣听到崔景辞唤她过去,知道他大概就是为了槐稚的事。 她怫然不悦,想自己不是警告过槐稚,让她不要告状吗!她竟就这样将她的话当做了耳旁风?如此想来倒是后悔昨个儿没再狠一些掐死她,还能让她有机会跑到崔景辞面前嚼弄口舌。 不愧是村妇,惯会搬弄是非,下作得要命。 想起崔景辞从前做派,崔永欣多少还是有些发怵,但转念一想,他病了的这年多已经收敛了许多,她难道还要怕他因为一个村妇拿她如何不成?这回怕不是他故意拿槐稚作笺,在那没事找事。 崔永欣这样想着,故意晾了崔景辞半个时辰才出门,槐稚从床上起了身她都还没来。 崔景辞支开了槐稚,让她去膳房那边看早膳好了没有,槐稚也没多想,挪动着别扭的双腿离开了这里。 待到崔永欣过来的时候,明间就只剩下崔景辞等着。 崔景辞手上端着杯盏,正在轻抿,见崔永欣过来了,笑道:“真觉着我快死了?” 崔永欣对崔景辞既是厌恶,却又有种难言的惧怕,即便知道他现在病着,可还是有些忌惮,她对他最大的怠慢,就是晾他半个时辰了,听到他开口质问,崔永欣梗着脖子,道:“我只是教训不敬尊长的村妇,怎么了?” 槐稚怠慢她的母亲,她不能替母亲教训她? 崔景辞听到她的话不恼反笑,只那笑并不怎么友善,带着些嘲弄,他放下了手上的杯盏,起身朝 着崔永欣走去,崔永欣瞪着他,打量他不敢如何。 她还在嘴硬,道:“你为她而一大早寻我来,有意思吗?我就算是打她......” 就算打她那又如何? 她槐稚算什么东西,过来冲喜的东西,她一个不顺心打杀了她,又有何妨。 可崔永欣话还不曾说完,便迎面挨了一掌。 崔景辞这一巴掌并未收力,崔永欣被猛地打歪了脸,好不容易才晃回神来,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他。 他敢?他岂敢! “崔景辞,你疯了吧!” 另边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他漠然地看着崔永欣,“谁让你直呼长兄名讳,何氏难道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啧。”崔景辞似是嫌恶碰到了她,还拿着帕子在那擦手,“脸皮怎么这么厚,手都打疼了。” 崔永欣连着挨了他两下,终有些收敛了,恨极了也不敢大呼小叫,只是死死地瞪着他,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此番情形,和来时那豪横跋扈口不择言的样子,已经相去甚远了。 崔景辞看着她冷声道:“下次动手前,好歹动动你那本来就不怎么健全的脑子想一下,槐稚是不是你能随意欺辱的人。” 一家的顽皮贼骨,一个蠢娘,生了两个蠢货。 崔景辞年少时候没少和崔景奉起过争执,争执之中难免会掐架,不过,他长他八岁,向来只有他动手教训他的份,至于崔永欣,毕竟他十七岁初入官场时,崔永欣也才五岁,只要她不到他面前耍混,他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但这次,她冒犯了他和他的妻子,他身为兄长动手教训也并非是什么不可饶恕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