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那算不算吵架,因为他们分明就没有吵,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可是崔景辞连房都不回,她觉得,他一定是生气了,不然为什么单单今天不回来。 即便猜到了他心中不快,却也不敢前去打搅,他现在若正烦闷,她再凑上去,岂不是更讨嫌,关乎这事她有过前车之鉴,爹娘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格外暴躁,这时,说什么都是错的。 崔景辞不愿回房,槐稚便也很快就接受了,就此歇了下去。 毕竟她除了接受外,也了无办法。 * 书房中,江理打听完了槐稚的消息后就回去传话。 江理同崔景辞说,“公子,木绵说小夫人已经歇下去了。” 书房之中烛火通明,将在书桌前端坐的男人身形倒影在墙壁上,拉得颀长,他长眸轻敛,眼下落了一片阴影,晦暗不明。 崔景辞听到江理的话后,脸色阴沉,问,“就歇下了?” 槐稚就睡了? 这个女人,现在难道不该为他的冷淡而感到惶恐不安,乃至寝不安席?丈夫不在房中,她就一点都不在意?竟就这样子如此怡然自得的睡去,恍若什么都没发生。 崔景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是听到了什么,这会已不知槐稚是心大还是没心。 江理看出他心情不大好,试探问道:“那公子今夜还回去睡吗?” 崔景辞冷冷道:“且让她自己睡去。” 崔景辞不信这世上真有无心之人,槐稚会为她的愚蠢付出代价。 江理退了下去,也不敢再说了。 公子不是只是想要个孩子而已吗,这女人如何,他又何必这么放在心上呢,这是犯了什么事,怎么还置上气了呢? 算了,公子的心思不是他能琢磨的。 * 槐稚第二日等不到崔景辞用早膳,也等不到他用晚膳。 他好像真的同她置上了气,她就这样接连几日没再同他说过话。 不是槐稚不想说,是崔景辞没给过她说话的机会。 木绵劝槐稚,两个人若是闹别扭了,她最好先给崔景辞低个头,不要一直这样下去。 槐稚说,“他许是在生气,我不敢招他,怕他烦我。” 木绵无言片刻,叹了口气道:“可这样一直犟下去,也不是个理啊。” 槐稚觉得自己有时候也挺没良心的,因为她觉得这样分房睡,其实还挺好的,不用每天晚上都跟他做那档子事了,但她当然不敢将这话告诉木绵。 她只是说,“这样他也能休息几日。” 皇上不急太监急,木绵问她,“那您就不怕公子再不回来了吗?万一,万一公子就厌弃您了呢。” 槐稚叫木绵这么一问,反问道:“他会厌弃我吗?他都不曾喜欢过我。” 本就没有喜欢,谈何厌弃。即便崔景辞待她很好,但槐稚还是不得不承认,他对她好,只是因为他这个人很好,并非出自喜欢。 她想,崔景辞或许气个几天就不气了,她已经有过类似被迁怒的经验了,这会不想撞枪口上去。她现在往崔景辞跟前凑,不若等他自己气消了。她想,崔景辞应当也不会一直气着。 只是木绵说,他万一再不回来呢? 她没有想过,崔景辞会再也不回来。 槐稚正在练字,墨滴了下来晕染了纸面,染出了一块豆大的墨迹。 他若一直不回来呢...... * 很快就到了八月中秋,这日,崔家上下都颇为热闹,从早上起槐稚就已经隐约听得外面动静,似有仆从往来忙碌之声,府上还挂上了热闹喜庆的红灯笼,就连揽椿院外面的回廊也挂了起来。 到底是中秋了,傍晚时候风都带了些凉意,吹的红灯笼都来回摇曳摆动。 中秋是个阖家团圆的节,官员们这日也都休沐在家不用上值。 槐稚在这天有见到崔景辞在她跟前走动。 几日不见,他的脸色瞧着不大好看,不知是因生气还是其他缘由,那脸看着更添几分白。 他这几日,病害得更厉害了? 槐稚很想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