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这一句话里面像是藏着别的意思。 两人来往了几句话后,皇帝倒是一直没出声说话,只是在到了营帐时,他才终于出声说话,他对着杜养道:“我要同侍郎手谈一局,你在外面候着吧。” 听得他如此说,杜养脸上表情一僵,但很快恢复如常,他道:“好,那咱家就在外面候着陛下。” 杜养殷切地替皇帝掀开了帘子,待到皇帝进了帐后,崔景辞也跟着进去,他对着杜养笑道:“多谢掌印。” 说完了之后,也不再管他是何神情,进了里头,只剩下了脸色渐渐变得难看的杜养留在了外边。 皇帝今夜找崔景辞来,也不是为着别的事,再次谈起也还是南边倭寇一事。 虽说如今是换了个总督过去,可那边的情行看上去仍旧是不见好转,怕是先前叫那些人玩脱了,真将倭寇养起来了,这会再想去剿,便没先前那番轻松。 皇帝还是怕南边出事,想崔景辞在领兵作战上颇有才能,便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可行的意见。 经了倭寇那事,他对老师和杜大伴多少起了些疑虑,问他们不放心,最后还是找了崔景辞。 崔景辞也没拿乔或是藏拙,问皇帝取了副南地的城防图来,他只是在上面画出了几个点,告诉他该如何派遣将士。 他告诉皇帝,皇帝再传密令去南方,一切尚能转圜。 皇帝一边听他出谋划策,一边去摆放了棋盘,做出两人下棋的假象。 他听着崔景辞的话时,脸上表情时而惊叹,时而皱眉,其中若是碰到了些什么不解的地方,崔景辞为他一一解惑。 到了最后,皇帝发现一个致命的问题,他道:“可从京城八百里加急送去江浙,也需三四日。” 他现在说得再好,那也都只是应对现在情形所提出的法子,可是情形瞬息万变,若是说过了三四天,这一套不再适用了呢。 崔景辞只是笑笑,他道:“我同陛下说的,正是几日之后的事啊。” 若是连五日之内的事情都没办法做出比较准确的预判,那也太没本事了吧。 皇帝一愣,而后看向崔景辞的眼神带了些不同寻常的味道了。 他好似突然能明白,为何当初北疆的战事,在他手中两年的时日就安定了,而又为什么,他们如此忌惮他了。 天纵奇才,有这样的臣子,本该是帝王之大幸。 皇帝的视线别开去了一旁,凝在了一旁跃动的烛火上,过了许久,他道:“崔大人这两年,受委屈了。” 崔景辞听明白了他这话的言下之意。 委屈吗? 两年多在边陲风餐露宿,连过年的时候都没有回过京,两年多,为战事操持,殚精竭虑,最后终于带领将兵大获全胜,然而班师回朝之后,等待的却是帝王和百官的忌惮。 在所有人都功成名就的时候,只有他反倒是明升暗降,被迫隐退。 所有人提起他都是叹息哀婉,这么厉害的天才,最后怎么就这番下场。 但是崔景辞从来没有觉得委屈,从来没一刻那样觉得过,委屈这个词在他身上反倒带着一种刻骨的讽意。 他知道,那些属于他的东西,他们从来都夺不走,他迟早有一天会重新起复。 政治斗争是从来不会停摆的,他所做的只是需要等到一个属于他的时机。 时机这不就来了吗。 崔景辞离开了皇帝这处,他看到自己走后,杜养马上进了营帐中,心中忍不住冷嗤一声。 他去寻了还在外边等他的槐稚。 外边簇着一群人,绕了个小圈,夜晚烧了些篝火在旁边,崔景辞听那动静,他们像是在玩投壶。 他想着槐稚应当是隐在人群里头瞧热闹,扫了一圈没见着人,才发现她正站在正中间投壶呢。 他皱了皱眉,定然是那些人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又把她赶鸭子上架推了上去。 她看起来太好期付了,谁都能期付她。 崔景辞想上去抓着槐稚离开,却见那里发出一声声惊呼,有阵小骚动,他凑过去看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