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人都会继续问下去。 槐稚站在那里,隐在他的阴影之下,她问,“你是想说些什么?” 梁祈声道:“我想说,悬霜兄的病,或许是装的。” 这事,槐稚早有怀疑,但听梁祈声这样说,马上道:“这事做不得玩笑,你莫要瞎说。” 梁祈声说,“我怎么会同嫂嫂开这样的玩笑呢,哎,这各中官司说来复杂,总之,就是官场上的那些事,上回嫂嫂不是也同悬霜兄进宫了吗,你难道没发现,从那天之后,悬霜兄官复原位,公务渐忙,就连病都好了。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怎就什么都凑一块了呢?再说,这病怎么这么厉害,说好,又突然好了。” 槐稚细细去想梁祈声的话,不想还好,有些事情但凡深入去想,身上竟想得起了身鸡皮疙瘩。 梁祈声叹气,“悬霜兄他,年纪确实不算小了,他家那情形你也知道的,他那弟弟前脚娶妻,他后脚便跟着一起娶了,嫂嫂,你回想一下,你们成亲,是不是他先主动提出来的,是不是很突然,很莫名呢?怕是,悬霜兄想要借腹生子,夺家产......” 若说槐稚方才还能有思索的能力,听到这里,却是彻底懵住了。 生孩子,夺家产。 梁祈声还在那里说着,只那些话断断续续地进了她的耳中,她只能理出个大概来。 他说崔景辞母亲窦氏当家时,何氏还不曾入门,只是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窦氏回了趟娘家,再回去后,身体每况愈下,一直到最后病入膏肓撒手人寰,没多久,何氏就入了门,自从何氏入门之后,这崔家就热闹了,三天两头闹出些笑话,总之,那继子继母打得不可开交,一直到后来,崔景辞考取了功名之后才稍稍歇下来了一些。 再说了,哪里有那么凑巧的事呢,崔景辞二十七了都还没娶妻,自家弟弟娶了妻,他后脚也跟着娶,还说什么冲喜,这更好笑了,本就没病,冲得哪门子喜。 梁祈声看槐稚脸色渐渐发白,抿了抿唇,他说,“若是嫂嫂觉得我在编排是非,我也认了,但我就是看嫂嫂心善,不忍嫂嫂被骗。” 槐稚不知过了多久,总是回了些神来,不知是什么时候起,手脚竟是全都冰了,如坠冰窟。 他......原来真的一直都在骗她吗。 病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从前在她面前动不动咳血,恍若下一刻就要死的样子,全是假的? 那倒也是全都说得通了,这样想起来,倒是全都串起来了,她也明白这人为何有时那样温柔,有时又那样凶戾,怕是善良的人演不下去了。 她又一次想起崔永欣的那话,生了孩子,她何去何从尚不知晓,还真将自己看那么重。 所以,其实大家都看出来了,是吗?只有她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像个傻子一样蒙在鼓中。 明明就连明曦第一次听她提起崔景辞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怎么这么久,还要别人来告诉才能认清其中真相呢。 她知道自己蠢笨不大聪明,但头一次觉得自己蠢得叫人厌恶。 梁祈声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槐稚眼中光彩渐褪,剩下一片灰败。 看看,崔景辞,都是你干得好事,你怎么舍得这样骗她呢,这个坏人,到头来还要叫他给做了,不过,既然坏人都做了,那怎么能不做点好人才能做的事呢。 但只是进一点,不能太进,否则会吓到她,她现在已如惊弓之鸟,怕是谁都不愿意再相信了。 梁祈声试探性地碰了下她的肩膀,果真就见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槐稚突然抬眼看向了他,问,“你呢,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呢?” 梁祈声忍不住在心里面啧一声,这会长心眼了,怎么着,全长他身上去了呢? 他叹了口气,道:“嫂嫂,你不要怕我,我就是越想越过意不去,悬霜兄虽不喜欢我,但我说这些,也不是故意害他,就是看嫂嫂被蒙骗,觉着可怜得很。” 看看她这可怜的样子,难怪崔景辞总喜欢骗她呢,梁祈声都想哄她了。 梁祈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