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惊的癫狂。 他把玩着手上的剑,看着崔林志,笑道:“要不您还是赶紧跑吧,不然的话......” 崔林志看他这幅疯癫模样,像是真会做出弑父这样天打雷劈的事,他起身,离开这里,走到了外面,看到了满脸惊骇的槐稚。 槐稚近距离地看清了崔林志那张哀老的脸,泪痕血痕交错,她瞳孔震颤,不知做何言语。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崔林志走了。 崔景辞对一旁的江理道:“将这人拖走,也丢出去吧,脏得很。” 就在这时,他抬眼扫了一眼外边,同面色苍白的槐稚对视到一起。 在看到槐稚的时候,崔景辞愣了一下,脸上的笑也瞬间僵了一瞬。 他反应过来后,重新整理了一下表情,但好像,怎么整理都不太对。 他那个样子,看在槐稚眼中更觉恐怖了。 她看着他朝自己走近,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但双腿发软,被绊倒在了地上,她屁股摔得生疼,但已经感受不到肉体的疼痛了。 她知道他在骗她,知道他言行不一,知道他没病装病,可她从没见过他如此癫狂的模样。 槐稚吓得心都快从嘴巴里跳出来了,她看着朝她走近的崔景辞,还在挪着屁股,不停地往后退。 崔景辞很快就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他低头看着她,没有被撞破的羞恼和尴尬,甚至嘴角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弧度,他叹了口气,看着槐稚,语气十分哀怜,“非要这个时候偷跑回来。” 他让她出门,她就非要偷跑回来。 多不体面啊,看看他们这一大家子,鸡飞狗跳,各个都暴跳如雷,面目全非,多不体面的事,他又是多不体面的人。 这么难堪的事,偏偏是全叫槐稚看了过去。 槐稚看着面前的崔景辞,那张脸紧紧绷着,因为紧张,因为害怕,上下牙齿都磕碰在了一起。 崔景辞伸手想碰下她,却见她反应剧烈躲了开。 崔景辞皱了皱眉。 槐稚咬着牙,问他,“你骗我,对吗?就连那日在寺庙说的话,也都是骗我的。” 他总在那里说被人期付了,他很难受。 他真的有在难受吗,他所说的苦不堪言又真的成立吗? 为什么那样的事,他都可以拿来骗人呢。 他分明也不是第一回骗她了,可她竟然又还是信了。 他这个人,怎么这样啊,因为她好骗,就这样几次三番地来骗她。 崔景辞抓着她的手,眼眸低垂,道:“怎么是骗你的呢?槐稚怕我的话,我确实是会很伤心的啊,你这样,看得我心都酸了。” 崔景辞说过太多太多的谎话了,别说槐稚了,或许就连崔景辞自己现在都分不清这其中真假。 槐稚想抽回自己的手,却怎么都抽不动,她眼睛莫名干涩得厉害,闭了眼,再睁眼的时候,眼睛已经通红一片,她道:“事到如今,你还在撒谎。你在家里,分明没你说得那样委屈玉死,只是为了博取一些别人的同情,还有,你其实根本就没有病,还一直装病,骗我吓我,对吗?我这回,是不是没说错。” 这大黎,还有谁敢这样去砸自己父亲继母的脑袋啊,就他一个崔景辞了。 槐稚当然不怪崔景辞打人了,她没有任何立场能怪,是他们欺人太甚在先,不管崔景辞委屈不委屈,他都有足够的理由可以生气愤怒。她只是对他口中的那些谎言感到彻底的失望,他的癫狂也让她下意识惊惧惶恐,这样的失望和恐惧,她一点都控制不了。 槐稚胆子真得很小,当初即便知道自己被崔景辞骗了,却也一直不敢去主动拆穿,她怕本来还能维持的平静就要被打破。 可是如今,事情就这样被猝不及防地摆在了明面上,没有再去遮掩的可能性了,彼此都知是不可挽回了。 可怜槐稚她啊,到现在都期待崔景辞能够良心发现,希望他的脸上能够露出一些歉疚的表情,这样的话,她那不太好受的心里面,或许能够好受一点点。 只要他能够有一丝丝的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