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傅平这一年多里,其实时常会想起槐稚,想起那天她回去之后,到底会是什么情形,他其实有些害怕,怕她会被她的丈夫打,不过现在这样看来,她过得其实也还不错,他的担心,好像有些多余了。 槐稚束着妇人发髻,就连头上的发簪都是那样名贵奢华,虽然低调,但傅平和他父亲平日走南闯北,也见过不少的稀罕物,还是一眼能够看出其中精贵,她好像比一年之前见的时候,丰润了一些,一颦一笑之间,更多了些眉态。 她有两个孩子,两个孩子都很可爱聪明,她看起来,很幸福。 几人也没提起从前的事,现下是高兴的时候,没必要去提那些不痛快,而且,他们又不是没有眼睛,她那过得好不好,光是看也都能看出来。 槐稚问道:“你们这回来京城是做生意吗?大概什么时候再走呢?傅叔呢,可还好?” 傅平终于插了话,他说,“爹中了暑病,这会躺在房里面休息呢,就没下来见你,不出意外的话,大概待一两月吧。” 槐稚听说傅叔病了,马上道:“你代我给他问声好,你们这回在京城若有什么地方要帮的,一定要来找我。” 傅平嘴笨,最后只是低着头说好,他将孩子还给了槐稚,又道:“你们说些话吧,我去外边等着。” 傅平离开了,这里只剩下了她们两人。 他走后,友琴看向槐稚的表情,带了些许的怜惜,问道:“真的还好吗?” 其实也没什么好问的,孩子也都有了,好不好的,还能怎么样。 而且,如果不好,应该也不会有孩子。 看槐稚疼孩子的样子,也不会不好吧。 槐稚听到友琴的话后,脸上表情也愣了一下,笑就那样僵在了嘴角,不知过了多久,她低下了脑袋,说,“挺好的,都挺好的。” 她不知自己想要什么,只是想,现在这样,是挺好了。 友琴手指曲起,蹭了蹭望嘉的小脸,她的眼底浮现起了一片无法言说的心疼,她说,“他还是那样吗?那次回去之后,你们怎么了吗?” 槐稚知道她在问谁,知道她在问那个曾经让她恐惧胆颤的人,想起那次逃跑被抓之后的事,槐稚呼吸变得急促了几分,怀里的则徽扯着她的领子,让她更有几分窒息。 不要离开他。 她说,永远不会离开他。 那不都是自己选的吗。 槐稚不知怎么的,声音带了几分哭腔,她说,“真挺好。” 友琴听到她的话后,沉默了许久许久,两人最后也没再继续就这个话题说下去了,望嘉突然哭起来了,槐稚知道她是饿了,从她那里换过孩子,喂了几口奶。 槐稚同他们见了面后,话都已经说了快一个时辰了,却还是不肯回去,她又去了他们的商船上坐了坐,一起用了个早的晚膳,夏日白昼长,眼看天没黑,槐稚一时之间忘形,就连到了崔景辞下值归家的时辰都忘了。 眼看天黑了,槐稚才想到,糟了,得回家去了。 槐稚匆匆忙忙赶回了家,却发现崔景辞已经在屋子里面坐着了。 他坐在那里一个人用晚膳,没有等她。 崔景辞安安静静的,听到她回来的动静,抬眼看了她一眼,那张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十分淡漠。 槐稚也不知他是在想些什么,但在赶回来的路上早就已经想好了说辞,见此情形反倒先发制人,倒打一耙,她问道:“我就出去一趟,回来得晚了一些,你怎么不等我一起用晚膳呢?” 崔景辞闻此放下筷著,嘴角反倒牵起了个笑,他看着槐稚淡淡道:“槐稚不是应该已经在外面吃过了吗?” 是吃过了吧?崔景辞走近,俯身闻了闻她身上的味道,那些不属于她的味道十分明显。 他肯定道:“这么晚回来,不是已经和别人在一起吃过了吗?” 她不是都已经带着孩子自己在外面吃过了吗,她不是玩得高兴,忘记自己家里还有个丈夫吗,她怎么还问,他不等她呢?她在外面都吃过饭了,见着了想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