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景辞说这话时,没什么表情,就像是寻常的闲话罢了。 槐稚见他不依不饶,随口应付道:“知道了,有空再来坐坐,他们也都忙。” 崔景辞没再纠缠,“嗯”了一声,也没再开口了。 * 崔景辞那日夜里既那样说了,槐稚就姑且将他的话做了真,他反正说不在意,那她也没必要不好意思,友琴好不容易来趟京城,她好不容易才见上一回,自是要多相处往来的。 至于傅平,除了第一日见过一面之后,之后也没再怎么来往过,他爹中了暑,那他要帮着去操持那些事。 再说傅平她是断断不敢带回家的,友琴就不一样了,若是闲时没事,她就趁着崔景辞上值不在家的功夫带她回家去。 友琴问槐稚,“他不会生气吧。” 槐稚说,“管他那么多。” 他那天夜里自己说的话,若这也不认,他自己也没脸。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еn2026.com;网址发布页 只不过最近正逢半年盘账,而且不知哪里多出了一堆琐事绊住了槐稚的手脚,她又开始忙得焦头烂额,同友琴见面的机会也并不算多,崔景辞见此装模作样道:“槐稚,家里面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你就放心地去见你的朋友们吧。” 槐稚手上正忙着事呢,把两个孩子往他身上一丢,顺道提醒他,“如今妹妹的身子也好了些,往后哥哥得和我们一块睡了,总不能厚此薄彼了。” 一个都够烦人了,怎么还来一个呢,但槐稚这样说,那他就要开始装起贤夫良父了。 他说,“也行吧。” 崔景辞在贵妃榻上半倚着,两个孩子在他身前并排躺着,槐稚坐在一旁的桌子上好像还在算账。 她的脑子本就不大灵光,他随便给她使了点小绊子,就将她在这件事情上绊得脱不开身了。 崔景辞逗着两个孩子,望嘉和他很亲,因为晚上醒过来的时候,大多时候都是叫他哄着的,她哇哇哇地叫着,翻个身到崔景辞的跟前,伸出手想抓着他。 崔景辞将她抱了起来,举高高逗了一下,逗得她咯咯直笑,则徽也在那伸手,崔景辞便轮番地逗他们。 给两个孩子逗美了,安安生生地躺在他的身上。 槐稚见他们那安生了好一会,一抬头,看到两个孩子安静地趴在他的肩头,崔景辞就叫他们那样躺着,左边一个,右边一个,低着头,温柔地看着他们。 烛火微动,将他那硬朗凌冽的眉眼都衬出了几分柔和,他看着孩子们,目光浅倦温柔,而那两个孩子,显然也十分依赖眼前的父亲,正是闹腾的月份,竟能这样安静地趴在父亲的胸膛上。 见此情形,槐稚心下也微微意动。 她同一些妇人们往来,听她们谈起自己的孩子和丈夫,一说孩子闹腾,二说丈夫不管,什么事情都丢给主母,槐稚想,别的不说,崔景辞对孩子至少是真的上心。 有这样的父亲,也挺好的。 槐稚重新低下了头去看账,崔景辞幽幽地抬眼看向了她。 喜欢吗? 他这样的话,她会喜欢吗。 丈夫孩子都陪着她,这样子,她难道还不会有所动容吗。 崔景辞抚着孩子们的背,视线却一直落在槐稚的身上,他哼唱起了小时候母亲会唱的童谣,二十多年过去了,记忆里面的童谣早就记不太清,只剩下了一些模糊回忆,那还是他重新学的呢。 “摇呀摇,摇橹轻, 河边晚风杨柳清。 乌篷一点烟波里, 阿囡梦到小点心。” 他的嗓音低磁,唱起这些歌来带着些说不出的感觉,若是旁人听来会觉惊骇,不会想到崔景辞在家是这幅样子,不过槐稚也不惊奇了,崔景辞很会哄孩子,比她还会哄一点,只要他想哄。 槐稚问,“这童谣我都没怎么听过,是母亲老家那边的吗?” 崔景辞道:“应当是吧,小的时候好似总听她唱。” 槐稚将这童谣记在心底,想着以后唱给孩子们听。 * 在七月二十那天,又逢梁家老夫人诞辰。 先前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