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找了别人?徐羿白?你那个根本没有血缘关系的邻居家的弟弟?他今年二十六了吧,正当年啊。” 成楠原本对他的反应没什么表示,可听到徐羿白的名字从他嘴里混着不清不白的隐意蹦出来,他一瞬间冷霜覆面。 他眼睛很圆,但却有两道狭长的眼尾,微眯起来直视人的时候,锐利得像凝聚了刀锋。成楠勾起一抹淡讽的笑,轻声扔了一句:“别人?你是说,像你这半年来那样吗?” 李文旭刹那如遭雷击,焦在原地完全动弹不得。 “成……成楠,我…………” 成楠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背上,摊了摊手,笑着说:“抱歉,我不想戳破你的隐私的。所以说啊,不要波及别人,我们好好解决你我之间的事情,可以了吗?” 李文旭这下彻底慌了,但心底又像是抓住了一根扭曲的救命稻草,他以为这才是成楠要离开他的症结所在。他反而无比庆幸,这恰恰说明成楠还是在乎他的!这比他想过的各种情形都要好得多! 他单膝跪在沙发边,双手捧着成楠的腿,着急到语无伦次:“小楠,小楠,我……你听我说,我没有……没背叛你,我没有进入过别人,我都是让他……用……用嘴的,我很干净,你一直都有收到我的体检报告对不对?……而且,是因为你不肯,我才……之前都没有过,你原谅我,我保证绝没有下次!” 成楠有些尴尬,他抬手挠了挠眉头,真觉得这对话要命的难以入耳。但他也才突然意识到一点,他和李文旭真的很不亲密啊。他们在一起近十年,买房同居也快两年了,但他根本接受不了跟他聊这些露骨的话题。 此情此景,成楠甚至分神开了个小差,心里自嘲又困惑:我是不是有毛病啊,自己答应的人家的追求,无论如何都已经十年了,为什么现在仅仅是对话都接受不了?这是不是得去看看心理医生啊…… “小楠,你……有在听我说吗?” “……啊?啊,体检报告,那什么,你以后还是要按时体检比较好,保重身体哈。” 那场谈话到最后,终结于成楠的一句“保重身体”。 成楠越是针锋相对,李文旭越会觉得他们之间还有感情,可成楠从头到尾只起伏过那么一次,其他时候都一概像在闲话家常。这是李文旭最害怕的,成楠心里没有他了。 两人终于友好地签署完四份协议,夜已经深了,成楠眼里已经溢上了困倦的生理性眼泪,他收好自己的两份文件,起身离开沙发,稀松平常得如同以往许多个日夜,“早点睡哈,晚安。” 他走向自己的房间,推门前,李文旭在身后问他:“成楠,你爱过我吗?” 成楠转过头,张了张嘴。 李文旭没等他回答,又问了他最后一句话:“你是心里从来没有过我,还是根本就没有心。” 成楠倏地表情一冷,漠然转身,关上了门。 * 陈薇没有再笑,而是温柔而严肃地看着成楠,“所以,你觉得他最后说中了,你也认为自己无心无情?” 半晌,成楠枕着自己的手背点了下头。 他挑挑拣拣跟陈老师说了些,略过诸如徐羿白、出轨这些不好张嘴的细节,反正他想问的,与那些也都无关。 成楠脸颊肉给挤得嘟了出来,孩子似的缩在自己手上,陈薇再看两眼就要把持不住母爱泛滥无脑安慰说“你才不是这样的孩子呢!” 她定了定心,没着急给孩子下定论,反而建议他:“咱们这么着吧,先假定这个结论成立,我们家成楠是个酷得没边儿的人,谁也入不了他的眼,得不到他的心。”成楠撩起眼皮看向陈老师,可怜巴巴的。 陈薇接着说:“假定设好了,那接下来就是排除法了。你离开了那个环境,回到我们身边,那我们就耐心地观察观察自己的内心,认真地看看它有没有因为见到亲人而开心,有没有因为住在家里而觉得踏实,天气好的时候出去玩一玩转一转,看它会不会因为某时某地某个人而跳得比以前快。只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