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足足睡了五个小时。 omega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见男孩迷迷糊糊睁眼,弯腰在他头顶落下一个吻。 “我们小郁休真是又贪吃又爱睡懒觉。” 那个同样一头红发的男人声音轻软,抱着男孩,额头相抵,满眼宠溺和爱意。 男孩被养得圆滚白净。 男人的脸忽然变得迷蒙。 他手上拿着刀,朝着郁休一步步走来。 声音带着近乎疯狂的偏执。 “你是我生出来的,这世上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 男人脸上短暂闪过一丝过往的温柔,眨眼间又变得扭曲。 “我的孩子,你也要离开我吗?” 黑暗中,omega眉头越皱越紧,体温冷热交替,心脏好似移位到了后颈,一下一下地跳动着。 像有什么东西想要从线体破土而出。 从后颈开始,突如其来的尖锐钝痛顺着脊骨游走到四肢关节,然后是更深处的内脏。 每一处都像被一点点掰断碾碎,骨头碎裂扎进血肉,疼痛随着呼吸往胸腔翻涌。 郁休感觉自己皮肉下面没一处是完好的,被钝刀割着的痛感缠满全身。 闷哼被牙关死死压了回去,他想擦掉淌下的冷汗,手却已经抬不起来,他努力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omega知道怎么忍,他很擅长这个。 时间变得漫长又模糊。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就几分钟,又或许几小时。 窗外雨声变大,敲在紧闭的玻璃上,成了寂静夜晚的唯一声响。 郁休的意识浮沉,他似乎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那个声音又消失了。 有一股熟悉的信希素味道,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穿过雨幕,轻轻落在他的身上。 郁休意识陷入黑暗。 第17章 同床建议 17 郁休鼻腔萦绕着一股好闻的熏香味。 好舒服。 他好像睡了很久很久。 omega缓缓睁眼,眼前的场景有点眼熟。 窗帘敞开,月光洒进,不同于上次的昏暗无光。 吊灯亮晃晃地照着床铺,房间被暖光田满。 身上的伤口被重新包扎过,比医务室缠得仔细些。 床边坐着一个陌生男人,五十多岁,鬓角花白,见他醒了目光从便携医疗终端屏幕上移开,看向了虚弱的omega。 “你除了抑制剂还注射过其它平复浪潮期的药物吗?” 郁休蜷缩了下手指,面上带着刚退烧病人的虚弱:“没有啊,出什么问题了?” 医生看着郁休半晌,见人满脸困惑担忧,没有继续追问:“常规抑制剂对s级alpha的标济代谢期来说,稳定效果只有百分之十几。” “你这次发晴期来得汹涌,是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这段时间你需要停一停抑制剂。” “可以适当向你的alpha寻求帮助。” 医生意有所指。 郁休表情乖巧,嘴里一直嗯嗯答应着,背后薄汗随着松下的那口气一点点干褪。 医生收拾好东西又叮嘱了几句往外走去。 门打开又关上。 带着酒意的甜腻气息随着床上omega的一呼一吸,缠绕进房间的每一处角落。 郁休的头开始晕。 断潮针名如其效,副作用如同海边潮水,每天两涨两落,残余疼痛如同退潮后的贝壳碎片,扎在沙滩里,细小又繁碎。 医生没有离开,往负一层走去,敲了敲一扇厚重金属门,门滴地一声划开。 空气中带着并不难闻的机油气味。 站在操作台边的青年身型挺拔,一身黑色作训服,挽起半截袖口,垂眸慢条斯理地拆解着枪械。 程厉是秦家家养医生,从秦司朔母亲分化期开始,就驻家做些日常检测的工作。 也算是看着秦司朔长大的,说话从不拐弯抹角。 “郁少爷那边暂时稳定住了。” “他这次发晴期来得凶猛,和之前你们那次临时标济脱不开关系。” “s级的alpha的临时标济对omega的激素系统影响很大,他的身体在应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