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翼翼端过来的解酒汤。 “程医生今晚不在。” 管家犹豫了一会儿:“少爷从来没喝过酒,我怕……” “我会照顾好他的。” 郁休搅动着汤勺,神色淡淡的。 “你去休息吧。” 管家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恭敬地退了出去,把门带上。 alpha已经彻底断片。 郁休在床边站了好一会儿,将解酒汤放到了床头柜。 omega再次弯下腰,帮alpha脱依服。 因酒精作用而透粉的皮肤全部展露在omega面前,郁休把压住的衣服裤子抽出来,去浴室拧了条带着热气的毛巾。 嘴角到喉结,再到锁骨,酒渍被一点点擦干净,最后盖好被子。 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洒进,刚好落在沉睡的alpha脸上,嘴唇上的伤口很显眼。 omega又沉默地看了一会儿,毛巾随手往边上一丢,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alpha终于有了反应,他翻了个身,手臂横过来搭在了omega的腰上,似乎觉得还不够,又把人往怀里拢了拢。 郁休酒量很好,他没有醉意,也没有困意,睁着眼睛,看着月光下那张轮廓立体的脸。 他想到了第一次见到这张脸的那天。 那天阳光很好,联盟总部的广场上,人山人海。 民众在广场外围欢呼雀跃,整齐的卫兵队列肃立两旁。 台阶最顶端,联盟司令面前是无数话筒和镜头,眼里是经年执掌权柄的威严。 她从容立在高处,坦然接受这万千民众的炽热目光。 不远处的通道中央,一道挺拔身影格外耀眼。 少年alpha步伐从容,还带着青涩感的脸上已有远超同龄人的沉稳。 少年身后跟着七八个胸口戴满勋章的军官,他们慈祥地看着少年意气风发地走在前方。 十几米外代表联盟权力顶峰的女人满脸慈爱地朝着alpha招手。 此起彼伏的闪光灯,响彻云霄的欢呼声,随着风,一起铺天盖地涌向少年。 两侧民众目光里盛满了期待和赞许,一道道带着肯定的目光紧紧追随着alpha前行的身影。 阳光给地毯镀上一层金光,像是为这位生来就前途无忧的alpha铺就一条通往巅峰的坦途。 在场所有人,包括站在队伍末端的郁休,在那一瞬心里清清楚楚。 这位站在光芒里的少年,是下一任联盟司令的不二人选。 alpha的未来,早已被所有人默认,被所有人期待。 omega站在角落看着那个背影,心里想,哦,原来世界上有人是这样活着的。 那股从心底升腾起的情绪是什么呢。 好像是嫉妒,纯粹的,赤裸裸的,带着恶意的嫉妒。 凭什么? 凭什么有人生来就拥有一切? 凭什么有人不用抢,不用争,不用低头,就能站在最亮的地方? 郁休想他怎么能这么坏,无缘无故的记恨一个跟他毫无交集的,生活在山顶的人。 好嫉妒,好羡慕,又好向往。 他也想爬到山顶,指甲扣进陡峭的岩壁,十指流血也想爬上去。 alpha是他午夜梦回的嫉恨对象。 可是事情总有意外。 alpha后来救了他一次。 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非常随手的,救了他。 真的很讨厌。 让他嫉妒也嫉妒地不纯粹起来。 因为那场意外,他被接回郁家,得到了去联盟军校上学的机会。 郁休站在礼堂,看见了那张脸穿着首席制服,在高高的演讲台上发言。 那人当然不会记得他随手施舍善意的过路人。 农夫与蛇的故事却总在无时无刻的上演。 在郁家站稳脚跟后,他的贪心终于隐藏不住,他从山脚爬到了山中,可一个人往上爬好累。 于是恶劣的omega想,他要把这人拽下来,拽到他身边。 郁休举起自己的手,掌心纹路模糊不清。 能隐约看见一道细长执拗的纹路斜斜切进来,蛮横划开了另外两条短促浅淡的线。 三条线最后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