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 对面声音带着宿醉的沙哑，郁休也不废话，让他把手下的人全通知到，这段时间绝对不能惹事。 “那别人来挑事砸场子呢？” “让他们闹。” “大老大你不出面吗？”对面疑惑。 “嗯，这段时间我都不出面，你帮宋哥看好场子，真有人闹事，闹完报警，自己人别动手，让警司的人处理。” “明白！放心！大老大！” omega交代好一切，看着身上的被子，挠了下头发。 他昨晚上床了吗。 算了，这个问题不重要。 想办法捞人比较重要。 刀放久了生锈，人一安逸就钝，郁休过了太久平淡日子，行事曾不择手段的omega居然生出了点束手无策。 西六区那些有点职位的alpha跟之前东区omega打过交道的老狐狸比，简直太小儿科。 如果不是秦司朔的到来，omega的养老钓鱼生活大概率就这样按部就班的继续下去。 好像眼前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omega简单洗漱完，拿了瓶冰水走到沙发前坐下，打开电视。 司令果然又在开会，一天天的会开不完。 郁休翻开通话记录，那串没有保存的号码安静躺在最上面。 omega已经反应过来alpha就是要跟他过不去。 那句恨他很明显的表明了态度。 可既然要找他麻烦，直接让人把他铐走不就行了，非要多几步无用流程。 omega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alpha的想法。 手机界面一遍遍退出又点进，郁休难得如此犹豫。 宋兆炎劫走死刑犯的罪名赖不掉，陈文纯粹就是被卷进来的倒霉鬼。 很想一逃了之丢下烂摊子的omega觉得到底都是因为他的缘故被波及的，无论如何这次得先捞出来再说。 omega很有觉悟地做好最坏打算，实在不行就一换二。 反正秦司朔恨的是他，那两个傻子不过是受了池鱼之殃。 郁休被自己这罕见的舍己为人的高尚想法吓了一跳。 远离东区那个权力纷扰的军政中心，人的灵魂居然能不自觉升华几分。 omega缩进沙发夸赞自己两句，接着打消念头。 他还是不想死。 得找其他更划算的路走。 电视实时画面中，alpha结束会议，从区军政大楼台阶往下走，谢疏跟在旁边帮忙回答记者提问。 alpha上了车，车门关上，车队浩浩荡荡离开，消失在镜头里。 郁休耐心看完新闻，再次拿起手机翻出那个号码。 不知道秦司朔私人号码现在能不能打通。 郁休深吸一口气，按下拨号键。 嘟嘟响了两声，电话被接通。 速度快到omega脑子里那些提前排演的开场白一下子全卡在喉咙，只下意识发出一声短促的“额….” omega沉默了。 那边没说话。 “那个.....” 郁休挤出两个字，再次闭上嘴。 操。 omega手指插进红发使劲揉了揉，心里开始急，越急越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烦躁做好听筒传来忙音挂断的准备。 但对面没有挂，alpha就那么沉默地等待着omega开口。 omega只能听见alpha缓慢平稳地呼吸声透过听筒没入他的耳畔，让他乱跳的心跟着一点点安定下去。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三分钟…… 郁休的嗓子莫名开始疼，他吞了下口水，抬眼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不知道又过去多久，有些哑的声音响起：“我想跟你当面谈谈。” 对面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嗯了一声。 “来我办公室。” 电话挂断。 十分钟后，郁休换好鞋往门口走。 腿刚迈出门又退了回来。 omega走到洗手间的半身镜前，仔细端详了一下镜子里的红发男人。 脸色不算太好，有些憔悴，身上的外套不知道哪年买的，肩线垮得不成样子，衬得整个人都没精气神，灰扑扑的。 郁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