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坦然直白:“别装了,我早就按出来了,你喜欢景珩。” 陈书尧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错愕与慌乱。 “我看着不着调,但心里明白的很,一个长年在国外生活的人,突然临近高考的时候转回国内,还是算不上顶尖的学校。”沈临移步到床边,和陈书尧相对而坐。“那个人在学校里和别人都保持距离,唯独和林景珩走得近,那个人摸透了林景珩的社交圈,随时随地回复林景珩的消息。”沈临双臂交叉,接着说道:“那个人会因为林景珩生气,会担心他,在意他,你说,这是什么。” 字字句句,精准戳破他所有小心翼翼的伪装。 陈书尧吐了口气,褪去所有掩饰,坦白承认道:“是,我喜欢林景珩。” “我。。。” 沈临举起食指必出噤声的手势,摇着头,“不要和我说,我没兴趣听你的故事,你要追求他我不拦着,他确实需要陪伴。” 沈临目光郑重,“但这个人是不是,你由他决定。” “他这人小毛病一大堆,脾气倔,心思软。你要是接受不了,就离他远点。” “如果他真的瞎了眼看上你,但凡你有一点不妥的行为,我肯定不让你好过。” 一番话说得坦荡又通透,不刻薄,但分量十足。 沈临看了眼手机,“我的话说完了,我回去准备些用的东西,明天带过来,景珩交给你了,晚安。” 沈临交代完,起身静悄悄地离开病房。 陈书尧全程老实的听着,久久没能回神。 片刻后,心底紧绷的大石,悄然落下大半。 陈书尧明白-- 沈临并没有排斥他,没有反对他的心意,甚至,变向认可了他留在林景珩身边的资格。 第十五章 太阳划开一道口子,黎明冲破黑夜。 医护人员早早就开始了忙绿的工作,仪器开始运行,来往人影步履匆匆。。清晨的光透过白色的窗帘照亮安静的病房,落在林景珩柔和的脸上,稍稍抚平昨夜残留的痛苦。 陈书尧醒的很早,昨天一直等到盐水吊完才休息,陪护床狭窄难眠,整宿都处在半梦半醒间。 陈书尧简单的洗漱了一下,跟母亲报备了一下情况,双眼顶着乌青守在林景珩身边。 沈临给过消息了,他和林熙会一起来。他现在唯一的能做的就是等林景珩醒过来。 可看着那张脸,陈书尧心口沉甸甸地发闷。 到底如何,才能得到他的原谅。 陈书尧轻轻推开半扇窗户透气,薄薄的帘子被风吹起又落下,如同他那颗时时刻刻被林景珩牵动的心。 病房的灯光调得很暗,暖白柔光落在床沿,压得满室安静。 监护仪维持着平稳的滴答声,规律、缓慢,一点点熨平陈书尧方才慌乱紧绷的神经。 他轻轻拉过一旁的椅子,在病床边坐下,不敢靠太近,也舍不得离太远。 林景珩睡得不安稳。 走廊渐渐传来脚步声、说话声,唯独这间病房安静得不像话。 直到清晨八点多,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林熙提着早餐站在门口,眼底带着浓重的疲惫与愧色。沈临提着大包小包跟在她身后。 她昨夜愧疚得整夜没睡安稳,一想到弟弟独自在家高烧晕倒在地,心口就一阵一阵发疼。 视线扫过病房,先落在床上安稳熟睡的林景珩,随后才落在床边坐着的陈书尧身上。 少年眼底布满红血丝,一身风尘未散,却坐姿笔直,一整夜寸步未离。 林熙微怔。 她认得他。 曾经林景珩救下的小男孩,如今的恒愈制药的接班人。 陈书尧看见来人,微微起身,语气礼貌又克制:“林熙姐。” 林熙放轻脚步走近,压着声音小声问:“他怎么样了?昨晚还好吗?” “烧退了一些,夜里睡得不稳,现在安稳了。” 陈书尧如实回答。 林熙看着床上面色依旧单薄苍白的弟弟,喉间发堵,低声自责:“是我不好…… 订婚的事,没敢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