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来的:“数据中台负载正常,明天可以扩大试点。” 他回了“收到”。 然后点开林景珩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两个月前,他发的:“景珩,我有话想跟你说。”对方没回。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蹲下来,摸了摸地里的探头。金属表面冰凉,上面还带着白天翻地时沾的泥。 站起来,朝工程师们走过去,声音扬起来: “这边节点再调一下,明天争取把三十亩的试跑数据导出来。” 工程师喊回来:“小陈总,你该回去睡了,你眼袋比我还重。” 他笑了一下:“那就买个粉底遮遮。” 没人知道他蹲在田埂上那三十秒在想什么。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想的是林景珩。但他已经忙得没时间想林景珩了。最残忍的是,忙起来的时候确实不那么痛了,但一停下来,痛得比之前更厉害。 林景珩从他的生活里安静地消失了。他回到买下的公寓,洗完澡,准备回复邮件。桌角放着一个袋子——是林熙订婚宴那天给林景珩准备的。 他一直没机会送给他,最后被沈临还了回来。 他看了一眼,没动。 陈书尧开始在电脑上写邮件,写到第三封的时候,手指听了一下,然后在搜索框里打了一行字: “林景珩去哪了 ” 搜索结果什么也没有。他删掉记录,继续写邮件。 沈临已经在国内上了大学,林景珩也提前收到了休斯顿的录取通知书。虽然还没有到入学时间,但林景珩决定先去熟悉环境。 借着沈临的假期,两人又聊了聊。 “打算什么出发?” “不知道。” “姓陈的呢。” “如果你拒绝他借着你的名义对我嘘寒问暖,我也许就忘了呢。” “我的错呗?” “谈不上。” “那你想怎么样?” 林景珩嘶了一声,纹身师弄疼了他。 “放松一点,绷太紧会加剧疼痛。”纹身师抬头看了眼林景珩。 林景珩吸了一口去,后脑靠在椅背上,视线听着天花板,像是要把自己从身体里抽出去。 针再次落下来。 他盯着墙角的一台旧空调,看着上面的标签,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读。 沈临看着他,忽然说:“疼到话就抓住我。” 林景珩没有看他,只是抬起左手,往前伸了一下。沈临接住他的手腕,林景珩的手指没有用力,只是搭在那里,像是在确认一个锚点。 针在他腿上细密地走着,纹的是星星轮廓。纹身师按照预定的位置下针,每一步都踩在紧绷的皮肤上。 沈临坐的位置偏一点,刚好能看到图案的雏形慢慢浮现。一颗星星,不算大,正好盖住那道疤的位置。 林景珩不说话了,只是偶尔吸一口气,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台旧空调的标签。 沈临开口询问:“快好了吗?师傅?” 纹身师没有抬头,“还有一点。深呼吸,疼是正常 。” 沈临没再说话,低头看着他的手,林景珩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收紧了,指甲盖微微发白。 沈临没有把手抽开。 过了大概四五分钟,纹身师直起身,放下机器,用棉片擦拭了那一片皮肤。线条干净,边缘清晰。那颗星星就安静地伏在疤的上方,像是在那里已经待了很久。 沈临松开他的手,站起来凑近看了一眼。 “挺好看的。” 林景珩这才从墙上收回视线,低头按了一眼自己的大腿。 星星遮住了疤痕。边缘泛红,是刚纹完的热。他看着那颗星星,脸上表情很淡,沈临看不出在想什么。 过了几秒,他开口说:“帮我拍一张。” 沈临一愣,“现在?” “嗯。” 沈临掏初手机,对准那条腿按下快门。 纹身师贴了一层保护膜,“不要碰水,三天后换掉,痒了别挠。” 林景珩点头,没有说“给我看看”,只是把腿放下,裤管滑回原位,遮住了那颗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