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潭不见底的水,让人看不出情绪,却又不自觉地被吸引进去。 三十一岁的男人,正处在一个非常微妙的年纪。 褪去了二十多岁时那种急于证明自己的锋利,又不至于像四十岁那样过于圆融。 他的身上有一种恰到好处的松弛感,像一把收鞘的刀,你知道它很锋利,但它不急着展示给你看。 这样的男人走在人群里,是不可能被忽视的。 倪夏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脚步就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朝这个方向走来,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三月十八号结婚,到现在,六月中旬,刚好三个月。 三个月里,她见到孟砚南的次数,加上今天这一次,是四次。 倪夏忽然觉得这个数字让人有些恍惚。 三个月,四次见面,平均一个月一次多一点,比很多异地恋情侣见面的频率还要低。 可她明明和这个人是夫妻,是有法律效力的、在上帝面前宣过誓的夫妻。 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在某个深夜忽然想起,原来她已经结婚了。 而现在,孟砚南本尊正朝她走过来,越来越近。 倪夏不知道为什么,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整个人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穿过人群,一步一步地缩短着他们之间的距离。 孟砚南显然也看到了她。 他的目光从通道里出来的时候就在人群中搜寻了,找到她的那一刻,他的步伐微微顿了一下,随后恢复了原有的节奏,但方向微微调整,径直朝她走过来。 他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但那双沉沉的眼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下。 他在她面前停下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约还剩一步的时候,孟砚南站定,低头看着面前似乎有些走神的女人。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杏色的真丝衬衫,搭配黑色阔腿裤,外面套了一件薄款的米白色针织开衫,站在机场大厅的日光灯下,整个人显得干净又柔软。 她的皮肤很白,头发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着,几缕碎发落在颊边,衬得她的脸型格外柔和。 倪夏这个人,更像是一首需要慢慢读的诗,初看时只觉得舒服妥帖,再看时才发现每一个字都恰到好处,少一分则寡,多一分则满。 孟砚南看了她两秒。 这两秒里,倪夏仍然没有回神。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像是在确认什么。 三个月只见了三面的人忽然出现在面前,还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的。 孟砚南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甚至还夹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怎么?不认识了?” 倪夏猛地回过神来。 她眨了眨眼,目光从孟砚南的脸上移开,飞快地扫了一下周围,像是刚被从某个梦境里拽出来的人,还在适应现实世界的亮度。 “没有,”她说,声音不大,带着一点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沙哑,摇了摇头。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下移,落在了孟砚南垂在身侧的左手上。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 无名指上套着一枚铂金素圈,款式简约低调,和她手上那枚钻戒是同一个系列的对戒。 灯光打在那枚素圈上,折社出一小圈柔和的光晕。 倪夏盯着那枚戒指看了两秒,心跳忽然就平稳了下来。 她自己也说不清这是什么心理。 孟砚南顺着她的视线,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戒指,然后抬眼,目光极其自然地从她的脸上滑到她垂在身侧的左手上。 今天她没有戴别的首饰,左手干干净净的,只有那枚钻戒安静地待在无名指上,六爪镶嵌的主石在日光灯下折社出一小片碎光。 孟砚南的目光在那枚戒指上停了不到半秒。 然后,在倪夏没有注意到的角度,他的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极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