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停了一瞬,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像是被什么逗到了,又像是早有预料。 他把文件放回茶几上,解释道:quot这个我觉得也是必要的,就让医生写上了,我无不良嗜好,不好喝酒也不抽烟,身体健康,还是个楚男,所以你可以放心。quot 那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轻飘飘的,带着一种不遮不掩的直白。 倪夏的脸更红了,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了粉色。 她低下头,目光乱飘,不知道该落在哪里,只好盯着自己浴袍上的系带,声音闷闷的:quot我没想知道这些。quot 孟砚南看了她一眼,笑意又深了一分,但语气里那点调侃收敛了些,换成了更温和的、像是在哄人的腔调:quot嗯,但我想告诉你。quot 他说完这句话就站了起来,随手解开了西装外套的扣子,将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 然后他朝床边走过去,坐了下来,很自然地占据了靠窗的那一侧。 他转过头看着还站在沙发旁边、一动不动的倪夏,目光里带着一点等着她反应的意思。 quot过来睡觉,quot他说,quot你不困?quot 倪夏的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磕磕巴巴地开口:quot你……我……我们睡一起吗?quot 孟砚南一脸正经地看着她,但眼底分明有一丝笑意藏着:quot不然呢?我们的协议里好像没有分床睡这一点吧。quot 倪夏回忆了一下。 他们的协议其实很简单,没有动辄几十页的条款,没有密密麻麻的约束和条件,只有薄薄的几页纸,白纸黑字地写着婚姻期间的几项基本原则——对外保持夫妻身份,在长辈面前扮演恩爱关系,财产独立,互不干涉对方生活,婚姻期限为三年,三年后视情况决定是否续约或解除。 条条框框写得很清楚,唯独没有提到quot分床quot这件事。 倪夏当时看着这份协议的时候还暗自松了口气,没有分床睡的条款,但也没有必须履行夫妻义务这一点,那会她甚至觉得这是孟砚南体贴的地方,给她留了余地。 但她没想到,这个条款不写上去还有另一个意思。 quot夏夏,quot孟砚南的声音从床边传过来,带着一种认真的、不疾不徐的腔调,quot我们虽是协议结婚,但也是合法的夫妻,没有柏拉图的义务。quot 倪夏抬眼看向他。 他坐在床边,暖色的壁灯从侧面照过来,勾勒出他的轮廓。 他的五官确实生得好,既继承了孟老爷子那种英挺利落的锋利,又有着他母亲董芝的温和中和。 眉骨高而分明,眼窝深邃,鼻梁挺拔,唇形薄而好看。 这样的脸即使面无表情的时候也绝不显得咄咄逼人,反而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像是深海,表面平静无波,底下谁也说不清藏着什么。 倪夏看着那张脸,闭了闭眼。 她在心里快速地盘算了一遍,这个男人长相上乘,身材上乘,身体健康,没有不良嗜好,干干净净地活了三十年,现在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怎么说,她都不算吃亏。 男人嘛,关了灯,谁不一样,更何况是一个好看的男人。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坐了进去。 床上只有一条被子,大概是别墅的安排,默认了新婚夫妻同床同被。 倪夏的背脊紧贴着床沿,努力和孟砚南保持着最大距离,整个人侧着身,背对着孟砚南。 她听到身侧的动静。 孟砚南伸手关掉了大灯,只留了远处壁灯一点微弱的光。 然后床垫的另一侧微微陷落,属于另一个人的重量压了上来,被子被拉扯了一下,带着那人身上清爽的、混着沐浴露香气的气息朝她这一侧拢过来。 倪夏闭着眼睛,身体绷得像一根拉紧的弦。 她等了很久,但过了好一会儿,身边的人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呼吸声均匀绵长,似乎已经平稳地进入了入睡的状态。 倪夏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婚礼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