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面前十指相扣地扮演恩爱夫妻,甚至在那张书桌上亲吻她拥抱她,但这些都可以被归类为quot他对契约的认真执行quot。 他是一个做什么事都力求完美的人,哪怕是扮演一个丈夫,他也会做到满分。 可现在戚许忽然问她,如果孟砚南真的喜欢一个人呢? 倪夏不由自主地在脑海中描摹那个画面,如果孟砚南心里有一个真正喜欢的人,那个人不是她,那会是什么样? 大概会有很多共同话题吧,他们会在晚餐桌前聊一整天发生的事情,而不是像她和孟砚南那样安静地各自吃饭。 他会主动跟那个人说自己的行程、自己的烦恼,而不只是在便签纸上留几行简短的字。 他看那个人的眼神大概会有所不同,不是那种沉沉的、让人猜不透的深,而是更明亮的、带着光的。 也许在床上也会更温柔,更自在,不必像对她那样小心翼翼地问quot可以吗quot,不必在每一次触盆之前都先试探她的反应。 倪夏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 她从前没想过这些,因为quot孟砚南喜欢别人quot这件事在她看来是一个不成立的假设,他既然选择了协议结婚,大概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喜欢的人。 可戚许这么一问,她才发现自己从来不敢深想这件事,一旦深想了,心里某个地方就会隐隐泛酸。 quot喂——夏夏!quot戚许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指在她鼻尖前面来回摆动了好几下,quot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迷,我叫你好几声了你都没听见。quot 倪夏猛地回过神来,她眨了眨眼,目光从戚许脸上移开,落在电脑屏幕上那篇采访稿上,定了定神才开口:quot没什么,在想采访的事。quot 戚许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也没追问,只是quot哦quot了一声,转回去继续做自己的事了。 倪夏重新把目光落在屏幕上,手指搭在键盘上,却一个字也敲不出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枚戒指,然后垂下眼,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稿子上。 但有一个念头她没有说出口,那个问题的答案,她其实比戚许更加好奇。 孟砚南这样的人,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呢? ——— 带着这种心绪,倪夏一整天都不是很在状态。 傍晚下班的时候,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倪夏拿起来看,是孟砚南的消息。 【孟砚南:晚上有个应酬,不回来吃饭了,你一个人吃,我已经叫了阿姨去做。】 倪夏回了一个quot好quot,然后把手机放回包里。 走出新闻大厦的时候,六月的晚风迎面吹过来,温热的、带着一天之中最后一点阳光的余温。 她想了想,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进了附近的一家超市。 她买了些蔬菜和鸡蛋,回家的时候天还没有全黑,阿姨已经把做好的饭菜房间保温锅里离开了。 倪夏把买来的东西放进冰箱,然后给自己下了一碗简单的清汤面,没有动阿姨做的那些饭菜。 面煮好之后她端着碗坐到餐桌前,对面没有人,桌面上只摆着她一个人的碗筷。 她给自己做的还算丰盛,清汤里卧了一个荷包蛋,撒了几粒葱花。 但倪夏吃着吃着,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想念昨天晚上那种有人坐在对面、偶尔给她夹一筷子菜的感觉。 她低头把那碗面吃完,把碗洗了,然后上楼去了书房。 书桌已经被收拾过了,键盘归位了,电脑正常地关着,散落的文件被摞成了一叠,笔也整整齐齐地放回了笔筒里,地毯上那颗车厘子的印迹也已经被清理干净了,看不出任何痕迹。 倪夏站在书桌前看了一眼,目光在那片干净的地毯上停了一瞬。 然后她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认真地看文沛发来的采访稿。 —— 周四下午,孟氏娱乐。 这不是倪夏第一次来孟氏娱乐的总部,却是第一次以记者的身份来到这里。 大楼坐落在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