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选的,你觉得自己被亏待了,可你回头看看,你走过的每一步,有没有人拦着你往前走?” “那是因为您从来没有让我接触过核心业务!”孟叙白道。 “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证明过你有那个能力。”老爷子的语气依然平静,“你就是真的知道自己是孟家亲生的孩子,你和你大哥也始终不一样。你没有那个能力承担起一个家族和一个集团的未来。”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整张餐桌都安静了。 孟叙白僵在那里,脸色从白转红,比起失败,父亲对于他的定义似乎刺激更大。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椅腿在地板上蹭出一声尖锐的声响,声音也比刚才高了一截:“说来说去您就是瞧不起我,我会证明给您看,我有这个能力!” 他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白薇在他走后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站起来对着老爷子匆匆点了一下头,然后追了出去。 门在两人身后合上了,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撞响。 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一路延伸到院子里,然后被院门外驶离的车声盖住了。 餐厅里重新安静下来,桌面上那几碟凉透了的菜还保持着刚才的位置,碗沿上残留的菜汁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油亮的光。 老爷子靠在椅背上,表情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伸手揉了揉眉心。 孟砚南从头到尾神色如常。 他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自己碗里,然后从容地把盘子里最后一块煎蛋夹起来放到倪夏的碟子里。 老爷子在旁边看着他那个动作,哼了一声:“你给你媳妇夹,不知道给你爸夹?” 孟砚南闻言,筷子在半空中调转了一个方向,给老爷子也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去,他嘴角那个弧度浅浅的,似乎是心情不错。 “您可真厉害,”孟砚南道,语气里一半是真心一半是调侃,“三言两语就把人打发走了。” 老爷子端起碗来喝了一口粥,斜了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你把你爹当枪使。” “我哪敢啊。”孟砚南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说,“我这不是看他知道了自己身世之后跟您生嫌隙,想着把话说开了对大家都好。” 老爷子把碗放下,拿餐巾擦了擦嘴角:“说开了也好,知道了之后就不会再生不该有的心思。” 孟砚南看了一眼门的方向:“我看他可没放弃。” 老爷子靠在椅背里,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看了孟砚南一眼:“那就是你的事了。怎么维护你的权利,还需要我教你?” 孟砚南笑了一下:“爸不插手就行。” 老爷子哼了一声,像是对他这句话的表达方式不太满意,但也没有反驳。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再次说道:“你们之间的事我不管,我老了,就想早点抱个孙子。” “您不是现在就要有一个了。”孟砚南说。 他指的是白薇肚子里那个。 老爷子却摇了摇头,目光越过孟砚南,落在了倪夏身上。 那双在岁月里磨得通透的眼睛看着她的时候,里面有一层外人看不懂的柔和:“我就想要夏夏的。” 倪夏的脸腾地红了。 她正低头喝粥,听到这话差点被粥呛到,放下碗的时候耳廓已经烫得不像话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把这个话题接住,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发出一些含含糊糊的:“爸……我们……” 孟砚南在旁边笑了一下,伸手替她把散落到颊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然后他替她把剩下的话接了过去,声音里带着一层笑意:“我们还没过够二人世界呢。再给点时间。” 老爷子哼了一声,他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晨光从落地窗外面铺进来,在三个人之间的桌面上落了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院子里那辆驶远的车声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老宅重新安静下来,屋檐上的鸽子扑棱棱地飞起来又落回去,阳光一寸一寸地移过青石板的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