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了过来:“他那个人,能用的人会用到最后一刻,但发现不好用了之后也不会犹豫太久。” 倪夏靠在椅背上,把白煜的那两句话连起来看了一会儿。 她想起自己之前见过的白轩,在白薇和孟叙白的婚礼上看到的,高高瘦瘦的年轻人,西装穿得板正,但与人握手时的力道不够实,和人说话的时候眼睛会不自觉地往别处瞥。 白丰年一直想扶他上来,但白轩确实扛不起事。 尤其是现在这种风口浪尖的时候,白氏需要的是一个能顶住压力跟人面对面坐在谈判桌上把话说清楚的人,而不是一个在别人提到“槐树胡同”四个字的时候就脸色微变、不知道如何把话题转开的人。 她正想着,白煜那边又发了一条过来:“所以他让我回来了,名义上是以‘协助白轩’的名义,但实际上他需要有人替他稳住局面。” 他像是在等她的反应,隔了几秒又补了一句,“你那边还顺利吗?” 倪夏回了一句:“约了后天下午,到时候去他办公室当面谈。文件我会带着,先看看他怎么说。” 然后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回来也好。至少有些事情可以从内部往前推。” 现在看来,白煜这边一切都顺利。 电梯上到十五楼打开,白丰年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是深色的实木材质,没有过多的装饰,门把手擦得锃亮。 前台引她们走到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说“进”。 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倪夏看到白丰年正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 他身形中等偏瘦,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内搭浅灰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 那张脸比照片上看起来要温和一些,颧骨不算突出,眼尾有几道细纹,嘴角天生微微向上弯着,第一眼看上去像是一个好说话的、喜欢和和气气做生意的中年男人。 他绕过办公桌走过来的几步路里,面带笑容,朝倪夏伸出了手:“倪记者,久仰大名。” 随后他又转向文沛也握了一下手,文沛收回手的时候眼神平静。 白丰年示意她们在会客区的沙发上落座,茶几上已经摆好了三杯茶和一碟水果,姿态周到得像是一个准备好了一切细节的主人。 “白总,那我们直接开始?”倪夏把录音笔放在茶几上,按下录音键,屏幕上的时间数字开始跳动。 白丰年靠在沙发靠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松弛,但那种松弛像是一层被仔细熨烫过的外衣。 “当然,倪记者想问什么都可以,我这次邀请你来,就是想好好聊聊白氏最近的情况,还有一些外界不太了解的事。” 倪夏翻开面前的笔记本,她先问了几个相对外围的问题,白氏集团目前的产业布局、未来几年的规划方向、白丰年本人对房地产行业的整体判断。 那些问题不痛不痒,白丰年回答得很流畅,措辞滴水不漏。 他说到白氏在城西的几个项目时语气带着一层适度的骄傲,说到未来的规划时微微向前倾身,像是在把一个他精心准备过的画面铺展开来给她们看。 倪夏听着,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个字,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她注意到他在说到“白氏的每一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在膝盖上轻轻交叉又松开,形成了一个不太自然的手势。 她把这个细节记在了本子上,然后在白丰年说完了关于未来规划的那一段话之后,她翻了一页笔记本,慢慢地引着话题往那个她已经铺了很久的方向靠近。 “白总,”倪夏抬起眼来,“我们想重点聊聊槐树胡同十七号那个项目。那栋楼目前的产权归属是白氏名下的一家子公司,根据我们查到的资料,零三年有过一份旧城改造的规划方案,上面有您的亲笔签名。但那份方案没有推进,后续的几次危房鉴定报告也没有落实到修缮。您能说一下那个项目的情况吗?” 作者有话说: 戚许:我带着倪夏看h片….喝酒….看男的脱依舞…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