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呜呜呜呜……” 她哭得比刚才更凶了,肩膀在倪夏怀里抖得厉害。 倪夏能感觉到她抓着自己后背衣料的力道正在微微收紧。 倪夏抬起手贴住她的后背,掌心隔着裙子一下一下地拍着,力道不重但很稳:“没事了,我在呢,怎么了?我们先回屋说好不好?” 安鲤在她肩窝里点头,眼泪蹭在她外套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倪夏扶着她站起来,安鲤的脚步有些发软,由着倪夏半扶半带地把她往门的方向引。 孟砚南已经提前推开了大门,他侧身站在门口没有多说话,只是在她们经过的时候顺手接过了倪夏快要滑下来的包,然后无声地退后一步让出通道。 他走进客厅之后没有坐下,只是偏头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走过去,给倪夏和安鲤留着充足的私人空间。 玻璃门推拉门被他带上一半,隔出了一段既不会让安鲤觉得有人在听她说话、又不会让倪夏觉得找不到他的距离。 客厅里,安鲤坐在沙发上,整个人缩成一小团,手边放着一盒已经被她捏扁了的纸巾盒。 倪夏坐在她旁边,给她递了一杯温水。 安鲤接过来的时候手还在微微颤着,她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开口的时候声音像是嗓子眼里有一层薄薄的沙纸在磨:“我和秦川吵架了。”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停顿了一下,然后她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带着自己也收不住的哽咽:“我不想和他过了,夏夏,我要离婚。” 倪夏坐在她旁边,目光落在她通红的眼尾和鼻尖上,没有立刻接话。 她只是伸出手,覆在安鲤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上面,掌心贴着她的手背,安静地覆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的时候声音放得很轻:“怎么了?他惹你生气了?” 安鲤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的眼眶在那一瞬间又红了一圈,那层刚被她压下去的潮水又涌上来了一些。 她抽了一张纸巾攥在手里,指节泛白:“他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被我看到了,我亲眼看到的。” 倪夏的眉心跳了一下。 她端详着安鲤的表情,她没有立即说话,等着安鲤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才问了一句:“你看到了什么?” 安鲤哭了一会儿,抽了几张纸巾把脸上的泪痕胡乱地抹了抹,然后捧着那杯温水。 她低着头,声音从杯口的热气里传出来,比刚才稳了一些:“上次跟你聊完之后,我想了很久,我发现自己应该是真的喜欢他的。以前我老觉得他烦,觉得他那个人没正形、吊儿郎当的,跟谁都能聊到一块去,看着就来气,但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忽然想明白了,如果他不在,那些我之前看不惯的事情好像也没什么意思了。” 倪夏坐在她旁边,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那时候安鲤就想,既然她想明白了,那她就试着跟他好好过。 安鲤观察了秦川一阵子。 秦川确实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出门会帮她拉椅子,冷了会把他外套脱下来给她,随口说想吃什么他下次就买回来,比以前贴心多了。 他这样,安鲤也觉得应该主动一点。 她从小到大没怎么进过厨房,但那阵子她专门去找人学了煲汤 安鲤想着秦川在公司忙一天,能喝口热的应该会好一些。 第一次煲汤,手被烫了一下,起了个小水泡。 秦川看到了,问怎么回事,她说学煲汤的时候弄的。 秦川当时没说什么,但第二天他回来的时候带了一盒烫伤膏放在茶几上,又和安鲤说以后不要进厨房了,说娶她回来不是让我去做这些的。 他只要和安鲤以前一样就好,该什么样就什么样。” “我们好了一阵子,挺好的,就是……那种两个人都在往一个方向走的感觉。”安鲤说道,“然后就是前两天了。” 安鲤那天原本心情很好。 她想着秦川说中午有个会,开完就能下来,她正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