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京市的方向,风雪依然在落。 隔了一会,谢知珩又道:“多谢孟总赐教,作为谢礼,如果孟总真的很急回京市的话,我可以送孟总和徐总回去。” 孟砚南的目光在那一刻微微动了一下:“谢总有办法?” 谢知珩道:“我有一架直升机,航线申请一直都有备案。港城到京市的航程,加上中途停靠加油,大概六七个小时,如果天气允许的话,明天一早就能出发。” “直升机对起降场地的要求比民航低,只要山区那边降雪没有大到完全无法目视飞行,可以把你们送到京市市区边缘。” 徐邵商听着这个方式觉得可行,点了一下头。 孟砚南也没有推拒,直接了当的说道:“这份情我记下了,谢了。” 谢知珩弯了一下唇角:“小事一桩,不过到了京市就得你们自己让人来接了。” 孟砚南道:“好。” 第二天一早,直升机从港城一处私人停机坪升空的时候,海面上正铺着一层被午后阳光染成暖金色的细碎光点。 螺旋桨叶片切割空气的声音在驾驶舱里被隔音层过滤成一种持续的低频嗡鸣。 谢知珩站在停机坪边缘,目送直升机离开的时候只是微微抬了一下手。 他旁边站着温宁,穿了一件浅色的外套,海风吹动她的发梢,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架直升机从停机坪缓缓升起,沿着海面转向内地方向,目光带着几分艳羡。 徐邵商坐在孟砚南旁边,手里拿着一个谢知珩塞给他的纸袋,袋口扎得严严实实。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海面上,又看了看手机的纸袋,说道:“谢知珩这人,做事确实周到,还给了这么多特产,感觉像出趟差探了个亲。” 孟砚南靠在座椅上,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他确实周到,不过这份周到也是他自己衡量过的。” 谢知珩是典型的精明商人,无往不利,和孟砚南与徐邵商打好关系,对他来说百利无一害。 窗外的海面和陆地正在交替掠过,直升机经过沿海城市时下方的地面从蓝绿色过渡到灰棕色。 港城的轮廓已经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正在被午后阳光镀上一层偏冷的亮色的田野和丘陵,然后是更远的内陆地带。 机舱内的温度随着高度的变化和飞行方向的转变慢慢降了一些,窗玻璃上凝起一层正在被气流和温差缓慢覆盖的水雾。 孟砚南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依然没有信号,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靠回座椅,闭了一下眼。 接近京市上空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转暗了。 云层比港城厚得多,一层一层地堆叠在机舱下方的区域上,边缘处被风撕成一段一段被暮色镀上一层偏冷的淡橘色光斑的裂隙。 直升机开始下降的时候,机身微微震动了一下,窗外的暮色正在沿着他正在落定的视线和那道正在被高度和距离接住的边界收拢,机舱内那层正在被气流和温差覆盖的水雾在下降过程中慢慢变薄了一些。 京市的地面已经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雪。 从空中看下去,城市的轮廓被积雪覆盖着,街道和楼宇的边界正在被那种持续的白模糊掉,只剩下路灯和车灯正在缓慢移动的暖色光点在灰白色的地面上画出细密的亮痕。 直升机在降落前盘旋了一圈,寻找着一个可以落地的位置。 徐邵商看着窗外正在变近的地面,开口说了一句:“比我想象中要大。” 孟砚南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想着城区都这么大,也不知道倪夏那里到底怎么样了。 孟砚南走下直升机的时候,看到了停在旁边的那辆深色的车,车身侧面积了一层薄雪,车窗上的水雾被擦出了一小片清晰的区域。 前排车门打开,周特助快步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厚外套,围巾一直裹到下巴,走近的时候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又散开。 他停在孟砚南面前,没有寒暄,接过孟砚南手里的行李袋时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