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思。 倪夏眸光轻闪,心底默默感慨:他居然到现在还不知道,岑懿已经和钟伯暄在一起了。 孟砚南微不可察地颔首:看样子是全然不知情,还抱着满心期许。 倪夏暗自叹气,默默在心里为满心热忱的孟徽舟默哀三秒钟。 心思纯粹的孟徽舟全然没察觉两人眼底的复杂情绪,只敏锐捕捉到了他们短暂的眼神交流,不由得满脸疑惑,探头问道:“怎么了哥,嫂子?你俩偷偷对视说什么悄悄话呢?” 被当场抓包,倪夏心底微微一虚,立刻收敛了眼底的唏嘘,扬起温和的笑意摆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就是看你今年长大了不少,替你高兴呢。” 她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在心里暗自轻叹。 和之前只知道玩乐的孟徽舟相比,现在的他确实像是成熟了。 孟砚南适时开口,打破了这短暂的微妙氛围,指尖夹着一颗糖果递过去,嗓音低沉温和:“别胡思乱想,新年新气象,好好把握当下就够了。” 孟徽舟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 除夕夜的京市,素来有守岁亮通宵、彻夜不熄灯的老规矩。 孟家大宅灯火通明,整栋别墅亮如白昼,暖黄的灯光穿透落地窗,和窗外此起彼伏的烟花灯火交叠在一起,热闹又安稳。 一桌丰盛的年夜饭彻底收拾妥当,佣人尽数退下,只留一家人在宽敞的客厅守岁。 春晚的欢声笑语潺潺流淌在客厅的每一个角落,舒缓又喜庆。 倪夏窝在柔软的沙发里,身上盖着薄薄的羊绒毯,看得津津有味,偶尔碰到有趣的小品节目,会侧头和身侧的孟砚南低声说笑两句。 孟砚南坐姿松弛却依旧挺拔,单手随意搭在沙发靠背,目光温柔落在身侧人身上。 老爷子坐在单人实木沙发上,手边温着一壶好茶,慢悠悠品茶听戏,年过古稀的老人精神头极好,眉眼舒展,尽享阖家团圆的安宁。 唯独方才满心雀跃的孟徽舟,在聊完心事之后,便安静了许多。 没坐几分钟,他便和众人打了声招呼,独自转身上了楼。 起初没人放在心上,只当是年轻人坐不住,或是回房玩手机、收拾东西。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楼上安安静静,孟徽舟再也没有下来过。 转眼临近午夜十二点,是京市除夕必吃迎新饺子的时辰。 热气腾腾的水饺已经端上餐桌,白白胖胖的饺子冒着袅袅热气,年味浓郁。 管家看二楼始终没动静,便主动上楼,打算叫小少爷下楼吃饺子迎新年。 他轻叩房门,恭敬出声:“小少爷,十二点了,下楼吃饺子守岁了。” 房内一片死寂,没有半点回应。 管家又抬手敲了好几下,加重了语气,依旧无人应答。 心头泛起一丝不安,管家迟疑片刻,轻轻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入目空荡荡一片,被褥平整,屋内灯火明亮,书桌、阳台一览无余——整间屋子,根本没有孟徽舟的身影。 管家脸色骤变,心头猛地一沉,瞬间没了过年的从容,转身大步匆匆下楼,语气带着明显的慌乱:“老爷子,先生,少夫人!不好了,小少爷不在房间里,楼上到处都没人!” 这话落下,客厅里温馨热闹的氛围骤然一滞。 春晚的喧闹还在继续,窗外烟花依旧绚烂,可屋内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孟老爷子当即敛了笑意,眉眼一沉,带着过年被扰的愠怒与担忧,沉声开口:“这个浑小子!大年三十阖家守岁,所有人都好好在家团圆,就他不安分,过年都不让家里人消停!” 老人语气带着惊怒,眼底却藏不住担忧,生怕除夕夜出什么意外。 孟砚南眸光微敛,眉头轻轻蹙起,沉稳出声安抚动气的老爷子:“爸别急,过年大街小巷都是人,灯火通明,他这么大的人不会走丢。大概率是我们没留意的时候,被朋友临时叫出去了,我先打电话问问。” 他嘴上安抚着长辈,语气从容镇定,可眼底深处却覆着一层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