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几秒,又莫名其妙开口说了一句:“他受伤了。” 明昼有点懵:“……谁?” 话问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这个问题有多蠢。 人堆里生活的久了,楼爷那手出神入化的刀功早就已经变成了滴水不漏的伪装。 而这么多年能让他情绪产生波动的,除了那位金尊玉贵的小少爷,怕是在这世上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被别人伤了……”楼崇山眉宇间竟露出类似一种孩子般的怒气。 “这让我很不开心。” 明昼纠结半晌,试探着问:“那您打算怎么做?” 楼崇山转动椅子,重新面向桌上的那条蛇,语气平静的像是准备做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韩承良暂时还不能死,可我手实在痒,就只能……” 明昼目光也朝桌上的那条蛇看去,心下了然点头:“我明白了,这座山现在已经完全封闭,没人会来打扰你。” 楼崇山“嗯”了一声,“出去吧。” “是。” 等明昼离开侯,楼崇山将台灯往下拉了拉,光线集中在那条蛇上。 随后他又慢条斯理地带上手套,拿过旁边架子上的牛皮卷打开,从里面各式各样闪着寒光的高碳钢刀中精挑细选出一柄柳叶形状的波皮刀。 楼崇山的身影被昏暗的光晕勾勒,只有他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完全暴露在光下。 湿绒布缓缓擦拭过蛇的全身,直到所有鳞片都微微湿润,他才将绒布丢在一旁,再次拿起那把波皮刀。 左手稳住蛇头后方的颈椎位置,右手执刀,刀尖并非直接刺入,而是精准地落进蛇颈位置处的鳞片缝隙中。 手腕控制住刀锋微微旋转,只听到一声细微的‘磁’声—— 锋利刀刃已经划开了皮与肉之间那层薄薄的黏膜层。 切口完美绕颈一周,深度一致,没有伤及下方的一丝肌肉组织。 楼崇山表情很专注,刀据从波皮刀换到了不锈钢探针,又换成了更小巧的半月形弯刀。 刀柄末尾的钩子勾住分离出的蛇皮边缘,楼崇山上手抱住了蛇身,左手拇指的指甲盖抵住皮肉连接处,开始向下推行。 不是粗暴的撕扯,而是一种具有技巧的均匀施加压迫,一阵绵密而细微的‘嘶嘶’声,皮与肉完全分离,蛇皮缓缓从身体上褪下,露出底下血管纹路的肌肉。 楼崇山脸上表情平静的可怕。 没有厌恶,没有兴奋,也没有即将完成一件作品的紧张感。 台灯的光映在他的眼眸里,使得那双偏浅的瞳孔更显诡异。 当蛇皮被完整地褪到尾部末端,楼崇山拿起剪刀,正准备在泄殖孔周围做最后一次精准的切割时,身后的门突然被推开! 剪刀刀尖偏离了半寸,在蛇皮上留下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作品不再完美。 楼崇山拿起那张不完美的蛇皮高举在台灯下,看着它在光线中闪动着微微光泽,几近透明的蛇皮上连那几块斑纹都完美的如同琥珀印济。 除了那道碍眼的裂纹。 明昼自然也看见了,后背陡然爬上一层冷汗,拿着手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什么事?”楼崇山将蛇皮放回桌面淡淡开口。 看起来…… 好像并没有很生气。 明昼立即弯下脊背:“楼爷,莽撞闯进来打扰到了您是我不对,待会儿我就去领罚,只是……” 楼崇山转过椅子正面对着他。 明昼抿了抿唇,鼓起勇气说出—— “小少爷那边……出事了!” 第15章 楼崇山来了! 另一头的包厢内在顾以朗闹出这么大动静后,气氛诡异就诡异到让人汗毛直立。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有甚者身体都绷成一座雕塑,企图用这种方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唯恐被波及。 片刻的安静也让顾以朗头脑冷静了下来,后知后觉他开始感到害怕。 犹豫半晌,顾以朗主动上前,“我……” 话音不过刚起了个头,谁都没想到刚还看起来很平静的韩潮会突然发难。 只见他抬起腿,白色球鞋以非常迅猛的速度狠狠踹在了顾以朗的膝窝。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