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容置喙,他短暂失神后冷漠地居高临下审视吴元君。 这个头发颜色。 像。的确像。 吴元君:“好,我不动。” 话音刚落,车雨森伸出手捂住吴元君半张脸,不掺杂任何暧昧极度神经质的动作,充斥掌控欲,感受触感温热会跟着呼吸一起轻微起伏,皮肤细嫩柔软。 确定是活人。 车雨森才一点点松懈紧绷的神经。 吴元君被吓得眉头微蹙,一言难尽地喉结滚动。 车雨森顿时面露嫌弃,“把嘴闭紧,我不想蹭你的口水。” “……”吴元君恍惚间觉得钱难赚,太难赚了。 你不捂我脸不就好了? 第6章 男人突然又收回手,全程皱眉,好像特别不乐意。 吴元君再也压抑不住咳嗽,他大口大口地呼吸,得救了,双眼有点涣散。 指腹上的厚茧狠狠摩挲脸颊,毛骨悚然得很,手又凉力气又大,捂住口鼻时带来源源不断的窒息感。 还要紧闭嘴不能流口水。 因为缺氧脑子更加不够用,他轻微宕机中。 这一整天发生的事情都太魔幻,原本麻木到跟枯井一样的情绪被车雨森弄得大起大落。 而与自己面对面的车雨森忽然操控轮椅,似乎被他恶心到了。 机械发出咯吱咯吱声缓慢转动,留了个背影给吴元君。 压根不想搭理他。 背对吴元君的车雨森冷着脸,僵硬的手指轻微抽搐。 生锈般诡异地动不了。 刚刚吴元君的鼻息喷洒在指腹间,现在还残留温热的触感。 作呕。 想吐。 胃部翻江倒海。 嘴不知道怎么长的,根本闭不拢,唇肉黏在他掌心还带着轻微地湿。 脏。 太脏了。 所以为什么还不过来擦手? 车雨森有气无力病恹恹地来了句,“你很想滚出去?” 吴元君反应迟钝地眨眼。 貌似。 好像。 同意他留下了。 捂个脸就能这样的话,那早说啊,早捂早超生。 吴元君异常宽容接受自己的思想滑坡,已经毫无下限。 “来了。”赚钱做什么都不磕碜。 吴元君立刻仔仔细细给车雨森又擦了一遍手,余光里轻晃的还有那头一看就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柔顺,漆黑,仿佛手指插入里面都会丝滑地溜走。 长发及腰。 吴元君的视线轻轻落在车雨森那张优越的侧脸上。 男性留长发多多少少会显得雌雄莫辨,而车雨森是例外,骨相深邃不输欧洲人,额头到鼻尖,中庭到下巴都透着难以接近四个字。 “你看什么看?”车雨森的声音跟鬼似的阴魂不散,忽然出声怪吓人的。 “没看……”吴元君条件反射否认。 车雨森嗤笑出声。 吴元君当机立断承认错误:“好,我看了。” 车雨森:“……” 吴元君低头推着轮椅,无声喃喃背上还能长眼睛? 下一秒,车雨森:“呼吸吵死了。” 吴元君无奈。 屏住呼吸好了吧。 第一夜就这么相安无事。 相安无事个屁。 吴元君在推着车雨森进入一楼巨大琴房内后秉持着听话原则,车雨森说话他才说话。 可还是没有逃过刁钻的老板。 “你叫什么?” 之前就问过一次,敢情根本没记住,吴元君耐心很足又一次回答道,“吴哥窟的吴,元旦的元,君子兰的君。” 车雨森幽幽道:“好难听的名字。” “……”吴元君低头。 车雨森用小提琴的琴弓尖端挑起吴元君的头发,皮筋轻易断开,发出细微的蹦刺声,像阳光一样的白金色衬得人唇红齿白。 一脸专门勾、引人但又不敢承认的窝囊样。 他道:“姓江的故意叫你去染?” 吴元君解释道:“理发店需要头模,染完头给五百。” “……”车雨森目光罕见呆滞了一秒,仿佛被这个理由无语到。 空气死寂着,松香的气息钻入吴元君的鼻腔,气味很特别…喉咙没有发痒,他来之前功课做的还算足,百度了一大堆虽然看不懂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