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只不过丢脸了。” 他魂不附体咽下不知足的苦涩。 好消息仍然源源不断。 吴元君大年初一接通了许幸的电话。 “我回国了,元君,我们见一面吧。”许幸道:“我明天就能到南京,专门来看你,也看看刘阿姨。” 吴元君一边帮老郑将瓷器摆好,一边擦汗,“好哦,欢迎回来。” 大年初二。 吴元君扔垃圾的时候见到魏语。 魏语失魂落魄得很,胡子也没刮,被车雨森折腾得不轻,他一身酒气支支吾吾两个字,“抱歉。” 吴元君擦拭手里的泥巴,确定泥塑已经完工,“我不需要抱歉,你最对不起你自己。” 魏语艰难地说道:“我是大错特错,可那样的人你跟着他,不会有好结果。” “我不要结果。”吴元君搓搓手,“我要钱,我要我妈活着。” “……”魏语沉默了会继续说道:“那就好那就好。你要小心他,他比你想象中恐怖难缠,他的家庭,他这个人……” 吴元君眼神示意魏语闭嘴。 魏语苦笑。 他望着大雪弥漫,吴元君身量高瘦,白皙清俊的面容表情内敛,身上穿的衣服裤子都漂漂亮亮,合身极了。 吴元君再也没有因贫穷与怯懦,低头走路不敢看人。 而是平静温柔脊梁挺直,不急不慢地走在雪天里。 吴元君永不回头,随便冲他挥了挥手。 雪压枝头,飞鸟叫出声,像很多年以前读高中时,吴元君和人说完再见便摆手。 “明天见呗,班长。” 魏语痛哭出声,往事如烟。 明天不会再见。 他从未得到过的东西,因为本就不属于他。 他给不了吴元君的,最终吴元君在别处得到。 远在礼堂里,车雨森仍然监听着吴元君的一切,他摩挲手杖,神情异常阴鸷难看。 定位显示陶瓷工坊,吴元君引着许幸进入。 吴元君这些天都不来见他,寥寥几条信息,【我要陪妈妈。】 【我要同学聚会。】 同学聚会等于和许幸约会。 车雨森幽幽回忆起曾经吴元君答应的每个新年都陪他过。 说出口的话没有一句是承诺。 全是谎言。 司机默默给自己祈祷,试探性说道:“车停好了,您要去的地方有些偏僻,十五分钟内赶不到。” 车雨森:“我说要出去吗?” 司机:“您在十分钟前说要去,二十分钟说不去,三十分钟说去。现在,您去吗?” 车雨森僵硬地抬头。 司机低头看地。 黑色迈巴赫行驶在高架上。 雨夹雪,大年初二。 许幸留着及腰的长发,漂亮的眼影配合妆容精致,靴子与围巾色彩搭配合适,气质格外优雅,而她的丈夫文质彬彬,两个人都戴眼镜,无比般配。 许幸神情偶尔恍惚欲言又止。 吴元君细心发现了,冲老郑示意,老郑也顺势插话,推着刘春华去别的地方走走看看。 许幸和丈夫轻声说了几句话,很快。 吴元君与许幸走进了那个只放着吴元君手工制品的小房间。 许幸眼角湿润,“你这些年是不是好累?” “不累啊。” “你骗我,你连大学都没有去上对不对?你放弃了一切,除了刘姨以外,全部都放弃了。”许幸两行清泪留下,“你成绩那么好,你以前有那么多那么多想做的事情……你比我厉害那么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吴元君无奈地笑了笑,“没事,都是以前的以前,我已经记不清了,差不多…忘了。” 许幸知道自己太狼狈太失态,她还想说什么。 吴元君温柔地递上纸巾还有小镜子,“没关系的,不哭。” 不安慰还好,一安慰眼泪更是喷涌而出。 车雨森下车前死死听着这对人安慰来安慰去,会不会已经抱上了,接吻了,念念不忘旧情复燃? 他连手杖都忘记拿,直直冲了进去。 老郑眯起眼,“这不是……” 最里面的屋子,房门虚掩着,定位软件显示的地方。 安慰的差不多好不容易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