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自己。 门外管家礼貌提醒:“十五分钟后用餐,每天早上八点半入席,请务必准时。” “好。”吴元君扔掉一次性擦脸巾,头也不回离开洗漱间。 一尘不染洁白的餐布上摆满面包与水果,刀叉的银光交错,塞缪尔拿起酒杯,猩红的液体波纹轻晃。 除了车雨森,其余人还不配跟他一起吃早餐。 三个座位,一个空着。 “……”吴元君沉默低头吃东西,用不惯刀叉,干脆用手掰开面包,认真往嘴里塞。 用餐时间半个小时,每分每秒规定好了。 塞缪尔放下酒杯,“昨晚睡得好吗?” 吴元君摇头,想到昨晚条件反射腿软,神情不自然极了。 塞缪尔话锋一转,“不问问他在哪?” 吴元君努力填饱肚子,他垂眼喝牛奶,温热的液体氤氲热意,睫毛微湿,“不问。” 塞缪尔:“年轻人的谎言总是很容易揭穿。” 吴元君喝完才用最窝囊的姿态说硬气的话,温声细语反问,“我撒谎了,然后呢?我也要受罚吗?” 塞缪尔并没有发怒,他仔仔细细打量吴元君全身上下,挑剔道,“扣子扣错一颗,袖子没有对折整齐,头发还乱,裤子的褶皱太多了,以后睡觉不要侧睡,容易大小脸不对称。” 吴元君老老实实点头,“好哦。” 塞缪尔满意地评价,“你比Sen听话。” “……” 塞缪尔:“下去吧,等你什么时候想见到他了,再来问我。” 吴元君走了几步,背对塞缪尔指尖故意将袖子对折角度更大,他扭头问:“我可以出去走走吗?” “当然。”塞缪尔不急不慢道。 吴元君顿时更有精神了。 塞缪尔继续道:“不可以,我老了,讨厌不听话的小孩乱走胡闹。” 吴元君失落地肩膀垮下去。 后来七天,车雨森像人间蒸发般。 吴元君独自生活在陌生的庄园里,见到的人基本不爱说话,除了时常跑出来的江万里骚扰他。 吴元君按照规定的时间吃饭,睡觉,起床,适应了也没什么。 衣食住行全部有人提供,这种生活无聊但还好。 吴元君像一粒野草种子,随便洒在哪里都能活得好好的。 他某天趴在地上,修好壁炉后擦擦汗,用不着叫管家了。 某一天又帮菲佣抬起花盆。 不能出去,不代表不能自己找点事情做。 吴元君照例给妈妈发短信询问怎么样,身体还好吗,医生如何,再给老郑和骆南极报平安。 手机一扔,吴元君又和外界的一切完全断了联系,他躺在床上几秒钟,没一会坐起身。 明明没有见到,车雨森却又仿佛无处不在。 气味骗不了人,回忆仍然作祟,更何况吴元君睡在属于车雨森的大床上。 屋里摆放的勋章和奖杯依旧全是第一,松香的气息那么熟悉。 还有一整面墙贴满装裱后的照片,从小孩长大成人,男人功成名就的前半生一一记录。 只不过,车雨森几乎不怎么笑。 哪怕在万人中央拉奏小提琴,最意气风发的时刻,车雨森的足迹遍布全世界最知名的乐团,各个金碧辉煌的舞台,无数名人贵族为他喝彩。 没有笑。 没有一张发自内心的笑。 吴元君指尖抚墨过。 门外摇铃声响起。 提醒时间到了。 塞缪尔每天要见吴元君。 他们坐在圆桌对立两面。 塞缪尔问:“会下棋吗?” “…国际象棋不太会。”吴元君垂眼没有直视塞缪尔,他曾经跟着骆南极参与酒局,那阵子一群富二代流行玩这个,他低头定定看向棋盘,十字架皇冠棋子King,象征国王。 而威力最大的棋子是上面顶着皇冠的queen王后。 主教帽棋子叫主教……他记性好,没有忘干净。 吴元君道:“围棋,还有中国象棋,我会。” “好。” 管家撤掉国际象棋,换上围棋。 塞缪尔漫不经心,完全不把这个年轻人放在眼里。 吴元君内心毫无波澜,他习惯专心致志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