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前，埋头进牛奶杯里，含糊开口道，“你活该。” 早餐之后，夏成蹊陪李不言去看了房子。李不言记挂母亲年底出狱，想重新租一套看得过眼的房子。夏成蹊说自己还有一套别墅在装修，被李不言白了一眼：“打工七年赚一套别墅，我妈回头还以为我抢银行了。” 李不言看了三个地方，最终定了一套价位合适的二居室，前一位租客年底到期不续租，正好可以由他接上。李不言默默盘算，这个房子宽敞明亮不少，三楼的位置不高不低也方便，离他的公司骑电驴半小时能到，夏成蹊开彻过来也不远……如果他妈妈暂时接受不了，就先别让夏成蹊过来，他自己偷偷去见好了。 想到这里，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原来已经把夏成蹊加入未来生活的规划了。生理上他已经彻底习惯了夏成蹊的气息，心理上却还有一些芥蒂需要他自己解开。 恢复心理咨询之后，陈医生十分尽职地引导他的情绪，鼓励他一步一步往前走。他想起上次陈子实对他说的一句话：“如果你想要改变，不用太着急地触盆内心最压抑的禁区，可以先找到自己信任的人或事物，一点一点积攒勇气。” 李不言沉思许久，在夏成蹊问他下午想做什么的时候答道：“我想去见一个人。” 城东律师事务所门口，李不言下了车，在夏成蹊的陪同下走了进去。 前台见有人来了，问道：“您好，是来做法律咨询吗？” “方晴，方律师，现在还在这里吗？”李不言咬字有点生涩，大概是很多年没有念起这个名字了。前台听他开口就找全所的金牌律师，为难道：“方律在的，不过请问您有预约吗？” 李不言卡了一下，不知该怎么回答，忽而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位三十出头梳着利落高马尾的女人从办公室走出来，路过前台随意瞟了一眼，便顿住脚步，愣愣地开口：“是小言吗？” 李不言转过身，认真点了点头：“方律师，我是七年前找过你的李言。” 方晴推掉了和朋友的聚会，带他们到了附近的咖啡馆。三人各自点单，结果不约而同都点了无糖无奶的冰美式。 “我记得你小时候不爱喝苦的，我给你买卡布奇诺，你还要把糖全倒进去呢。”方晴讶异道。 李不言回答她：“苦一点提神，现在已经喝习惯了。” 方晴听完，眼神里的心疼挡都挡不住，问他：“小言，这些年过得很辛苦是不是？我当初给你留了电话，说了让你有困难找我，你倒好，从来不联系。姐不知道你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你后来住在哪，想找你都找不到。” 李不言笑了笑，喊起当年的称呼：“晴姐，你别担心，我现在真的挺好的。” 方晴眼尾发红，眼看要润湿出来了，立马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笑道：“姐姐江湖闯荡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练出铁石心肠，差点因为你这个小兔崽子破功了。不提了不提了，对了，你妈妈是不是快出狱了？” “嗯，说是年底。”李不言道。 “减了不少啊，肯定是阿姨在里面表现好。”方晴弯起眼角，“阿姨出来住哪，你有房子吗？钱够不够？阿姨要是想工作，我找人给她安排个好的……” “晴姐，你别费心了，我都能解决，真的。”李不言心口暖热，连带眼眶也热了起来，“我今天来找你，是有别的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方晴忙问。 “你们还缺人吗？我想……来做个兼职。”李不言顿了顿，又道，“但我只有高中文凭，技术性的工作做不了，我可以给你们印文件，取快递，端茶递水，打扫卫生，什么都可以的，不要工资也行。” 方晴面色变换许久，抬手轻轻打了他的肩一下，语气里满是长辈的恨铁不成钢，又舍不得责备：“小兔崽子，不好好高考，现在知道后悔了？我身边缺个助理，你有空就过来，帮我接待客户，核对文件。没客户的时候，就跟着我学案例，背法条。想挣大钱是没有了，按小时给你算工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