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神色各异的打量中,夏成蹊面色不变道:“庄先生,你喝醉了,我送你去休息。” 夏成蹊和李不言半扶半拖地带庄煜然上了楼,找到他下榻的房间,让他自己回去休息。庄煜然绷了很久的神经此时已经七零八落,哭得话都说不清楚了:“成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时我们刚吵完架,你躲起来不理我,可是我家公司都快破产了,都在商量移民去国外,你还是一心就顾着设计你的游戏,我,我实在走投无路了,后来你堂哥跟我说,可以用你的游戏初稿……我不知道那是你的毕业设计,我真的是一时昏头,我……” 夏成蹊闭了闭眼,退开两步,不给他接触自己的机会:“我昼夜赶工写代码的时候,你没有说;我堂哥找上你的时候,你也没有说;我开题当天,剑花枝在全网上线了,你还是没有说。既然那么多次都没有说,之后也不必再说了。” “你到底怎么样才能原谅我?”庄煜然情绪彻底崩溃,双膝一软竟然跪在了地上,“我给你跪下好不好,我给你当狗,你随便打我,成蹊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我求你看我一眼……” “庄煜然!”夏成蹊忍无可忍,一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一字一句对他说,“你有长相,有能力,好好做你的天之骄子,别搞出这副磨磨唧唧的样子来惹人笑话!老子是喜欢过你,也恨过你,但是一切都结束了,所有人都要向前走,你明白吗?” 庄煜然眼神呆滞,大滴大滴的眼泪从漂亮的眼尾落下。 “真的是最后一次和你说这些了,庄煜然。”夏成蹊冷静下来,认真对他说,“放下吧,你该长大了。” 夏成蹊拉着李不言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呜咽,是庄煜然蹲在房间门口,哭得像无家可归的流浪狗。但这都与他无关了。 “累不累?我先送你去房间休息?”夏成蹊偏头问李不言。 李不言沉默片刻,慢慢抬起眼皮,透过镜片看着夏成蹊,有点像翻了个白眼。 “?”夏成蹊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还想再问一句,就被李不言抱住胳膊,闷闷地说:“你也去。” 夏成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抬起手背蹭了蹭他泛红的脸蛋,微微挑眉:“言言,你是不是喝醉了?” 李不言却哼了一声,咬牙切齿地回答他:“对,我不懂,92年的老鹰红霞,不能喝得那么快。” 夏成蹊想了一会儿,差点没笑出声来:“是啸鹰赤霞珠吧?” “你最懂!你高贵!”李不言气得甩开他的手,被夏成蹊连忙哄着揽住:“我不懂我不懂,我一点都不高贵,言言喝醉了,我陪你上楼睡觉。” 好不容易把人哄到楼上的房间里,夏成蹊关上房门,想让他赶快睡觉,一回头没看见人,再一低头,李不言不知道什么时候跪下了,眼巴巴抬头看着他。 “你这是干什么啊?小猫喝醉了,今天不玩啊,好好休息。”夏成蹊哭笑不得,正要把人拉起来,李不言却完全不配合,一张手臂把夏成蹊的腿抱得严严实实,恶狠狠地说:“主人不要小猫跪,还想要谁跪?刚才那个坏蛋吗!” “怎么可能呢?主人谁都不要,就要你这只小猫咪。”夏成蹊又好笑又无奈。可小醉猫是不能讲道理的,李不言此时就像一个盛满醋的桶,酸得浑身冒泡泡:“他说要当你的狗!要被你打!” “我才不要他呢,主人就要小猫一个,就打你……”夏成蹊说着,总觉得有点别扭,连忙改了口,“就调角你一个。” “那现在就要调角!”李不言气得开始委屈,“小猫现在就要!” 夏成蹊实在没办法,把小醉猫拎到客厅沙发上,放在腿上脱了裤子,照着浑圆的屁股胖揍了几巴掌。等他停下手,掌下的人也不吭声了,翻过来一看,李不言正咬着手背泪流满面。 “怎么了怎么了?打疼了?”夏成蹊心疼坏了,连忙抱起来哄,“主人错了,言言别哭。” 李不言低声啜泣,许久才轻声说:“你不要把心给别人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