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上各种观点吵得天翻地覆,魏家自然知道是人为运作,还以为是裴家阳奉阴违,愤恨之下中断了正在谈的项目,报复性地给他们使绊子。裴董事长着急上火,打电话质问裴珹为什么要接受法律援助,让他赶紧撤诉息事宁人。 裴珹在电话里一脸无辜:“那几个律师是自己找上门来的,我也不愿意闹大啊,他们不听我的。” 他在疗养院安心躺着,等到下午,他一直避人养胎的母亲就来到了他的病房。 “珹珹,你好些了吗?”女人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手扶着肚子,一脸担忧地看着他问。 裴珹用绳子绑住的手撑着床半坐起来,看了一眼母亲尚且平坦的小腹,再看向母亲的眼睛,笑了笑说:“妈,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别装了吧。” “这孩子,说什么呢,妈妈真的很担心你。”女人蹙眉对他说,“你从小到大胡闹惯了,犯了错,哪次不是妈妈替你摆平的?这次你又惹事,妈妈怀着小弟弟抽不开身,要是你爸生气了,妈妈怎么护得住你啊?” “妈,您护得挺好的,知道我休克病危,第一时间封锁了全部消息,连爸爸和哥哥都不知道。等事情闹开,试管婴儿已经在您肚子里稳稳坐住了,谁也不敢多说您什么。”裴珹看着她,平静的眼神透着冷漠的寒意,“您不是早就放弃我了吗?一直这么演,累不累?” 女人的表情慢慢收了,眼神也冷了下来:“如果不是你不争气,妈妈也不至于一把年纪还要受这份生孩子的罪。” “你以为自己那些烂事瞒得天衣无缝吗?你去过哪个夜店,睡了哪个男人,搞什么乱七八糟的癖好,都会被事无巨细地汇报到我这里,我还得忍着恶心帮你在你爸和你哥面前遮掩。你以为裴家是那么好呆的?我费尽心机留下,却要因为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前功尽弃,你叫我怎么甘心?”女人的面容扭曲了一阵,又很快恢复原状,温柔甚至哀戚地恳求他,“珹珹,你身上流着裴家的血,怎么样都是裴家金尊玉贵的少爷。可我不一样,教不好儿子,当不好女主人,我是会被你爸扫地出门的啊。这个孩子只是妈妈给自己留的后路,妈妈最爱的还是你,你能明白的,对吗?” 裴珹默然良久,轻轻笑了一下:“我当然明白。我随口一句想吃芝士蛋糕,妈妈就可以顶着孕肚亲手给我做,真的很爱我。” 女人亮起期待的眼神,有些急切道:“是啊,所以你能不能收手,别再让你爸为难了,这样妈妈也好安心,是不是?” “妈您记不记得,我十岁的时候办生日会,您做了一个特别大的芝士蛋糕,爸爸牵着我的手一起切蛋糕,那张照片第二天登了报,大家都说我们家庭和睦,说我好幸福。”裴珹轻声说,“我当着宾客的面吃了一整块芝士蛋糕,当天晚上就因为严重过敏进了急救室。其实我知道自己对芝士过敏,只是你们没有一个人记得。所以我故意吃了很多,把自己吃进急救室,想着这样你们就能记住了。原来还是没有,你们从来没有一个人记得。” 女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憋了半晌,扶着肚子霍然起身:“你就为了这么点小事,那么记恨爸妈?要联合外人来搞垮自己家么!” 裴珹最后看了女人一眼,疲惫地闭上眼睛:“妈,想在裴家有立足之地,只要安心养好胎就可以,其他的不用你管。好好爱肚子里那个孩子吧,以后,它就是你唯一的孩子了。” 裴夫人苦劝裴珹无果,其他的兄长正要轮番上门劝阻,裴珹却在一日解开束傅,偷跑出病房,独自去了公立的戒断中心,通过李不言和方晴的法律援助,正式对魏氏集团提起诉讼。 魏家和裴家彻底闹翻,裴董事长为了撇清关系,登报宣称与裴珹断绝父子关系。同时裴珹之前泡夜店、一夜晴、有特殊癖好的证据也被曝光在网上,吃瓜网友被转移视线,又开始对受害人银靡的私生活评头论足。网上的舆论战乱成一锅粥,线下各方势力的角逐也愈发激烈。 夏成蹊知道自己暗中出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