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着的钱还够用，不用那么省。” “辞职了？怎么辞职了呢？受委屈了？”何女士急道，“那妈妈就更不能花你的钱了呀，你这孩子怎么不知道打算呢？快去把衣服都退了，把钱拿回来。” 李不言嚼着嘴里的菜忽然没了味道，慢慢咽下去才开口：“妈，我已经长大了，钱的事我心里有数。” 何女士的动作也顿住，过了好一会儿，才讪讪道：“对，言言已经长大了，你比妈妈有数，妈妈不说你。” 眼看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夏成蹊便转移话题，聊起了两人初见的趣事。李不言和何娟同时松了口气，顺着夏成蹊的话题聊起来，总算是把这顿饭其乐融融地吃完了。 收拾完残局，夏成蹊不好赖在他家不走，便起身与何女士告别。李不言嘴上说着“我送你”，跟夏成蹊一起出门下了楼。 走到楼下花坛边，夏成蹊转头对他说：“就送到这吧，早点回去，你妈在家等你，陪她多说说话。” 李不言抿了抿嘴，看着他欲言又止：“我……” 夏成蹊低头与他对视，摸了摸他的脑袋：“不是每个月探视都会和阿姨聊天么？照常聊就行，她是你妈妈，说错了也没关系的。” 李不言插着口袋，脚尖在地上的沙砾堆里踢来踢去：“我不知道……我太久没有和我妈相处了，总是怕说得不好、做得不对，惹她伤心了。” “你没发现，其实阿姨对你也是一样的吗？”夏成蹊安抚地抱了抱他，“没事的，别怕，你们毕竟是亲母子。多相处几天，很快就好了。” 何女士在出租屋安顿下来之后，李不言照常去事务所上班。方晴知道何女士出狱了，某天跟着李不言一起回来，开了一箱啤酒与他们畅饮谈心。 何女士知道方律师当年帮了自己多少，一直很感激她，这天开心得忘乎所以，两人姐俩好地喝了好几瓶。有些上头的何女士拍着方晴问：“言言这小子，之前和我说谈恋爱了，现在又不让我见人，妹子你跟我说，那姑娘你见没见过？” 方晴猛拍桌子：“见！怎么没见过？” 何女士眼睛都亮了：“怎么样，漂亮吗？” “漂亮！那浓眉大眼，又高又挺拔，就跟那个谁……江玉树似的！江玉树你知道不，大明星！”方晴大着舌头笑嘻嘻，说了个当红男团队长的名字。 何女士不认识当红明星，但听着好像不错，又追问：“那人品呢？家里什么条件？” “挺好的啊，对小言无微不至，好得不得了。”方晴思索了一会儿，“家世啊，那是全省数一数二的豪门世家，不过人家有想法，自己出来创业开公司了，现在可是身价过亿的大老板呢。” 何女士大惊失色：“什么？这么好的条件！咱们家哪配得上？” 方晴摆摆手：“什么配不配得上的，人家天天求着小言去当总裁夫人呢，您放心吧！” 何女士一头雾水：“啊？谁当夫人？” 铺完床出来的李不言听见后半截对话，吓得差点跳起来，连忙冲到两人面前：“晴姐你说什么呢？你喝醉了。妈你也是，别喝了，小心胃疼。床铺都整理好了，你们快去洗漱休息。” 好不容易收拾完残局，李不言把方晴安排在何女士的房间，把何女士放在他的房间，自己则抱了毯子睡到客厅沙发上。 他打开手机，看见夏成蹊给他发了消息：【睡了吗？】 李不言回他：【还没。】 夏成蹊：【视频？】 李不言刚戴上耳机，对面的视频邀请就打过来了，他一秒接起，悄声说：“我妈和晴姐已经睡了，我在客厅，不开灯了。” 夏成蹊只能看见他被窗外路灯隐约照亮的面部轮廓，心疼道：“睡沙发多难受，要不我来接你，上我家来睡？” “算了吧，这么晚了。”李不言摇头道，“而且被我妈知道了，我要怎么解释？” 夏成蹊叹了口气，嘟囔着说：“谈个恋爱跟做贼似的，看不见摸不着，打个电话还得背着人。” 李不言轻轻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