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虫倏地停下话音,神情有些怔愣,小心地碰了碰手里的东西,好像那是什么危险物品一样。 “这是前几天买东西送的,超市老板说很好养,在冬天也能活,但是没几天就被我养得快死了。” 莫利有些愧疚地看着那盆小小的植物,漂亮的绿叶红藤此时已经枯黄大半,蔫巴巴地垂着尖尖,确实已经快要死了。 “你每天帮我松松土浇浇水可以吗,兴许还能活呢。” 欧文微顿,抬眼看向莫利,视野里一片昏朦,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 雄虫点在手背上的指尖忘了移开,触感冰凉而柔软,就像手心里的小瓦罐一样存在感鲜明。 他悄然收紧手指,低声应道,“……好。” 像是怕惊扰了一只落在睫羽的蝴蝶。 他心下泛起说不上是愤怒还是什么的情绪,咬牙向欧文低吼。 安抚的精神力中蕴含了一丝强制意味,手下震颤的身体猛得颤了一下,蜷缩得更紧。 他让015把雌虫搬回沙发上,还没来得及仔细查看,半空突然驶过去一辆悬浮车。 “呼——” 明亮的车灯把客厅照亮了一瞬,同样照亮了沙发上的雌虫。 莫利才看到欧文竟然是闭着眼睛的,似乎还没从睡梦中醒来,他不是像上次一样失空了,而是正陷在某种梦魇中。 裹在被子里的雌虫浑身紧绷,脸上的表情隐藏在黑暗中,看不太清楚。 但莫利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带着潮湿沉闷的水汽,像一条搁浅在岸边惊慌失措的鱼。 有那么一瞬间莫利以为他哭了,但又一道车灯闪现,照亮了雌虫的脸。 他才发现和上次直播中一样,雌虫冷汗涔涔,正咬着牙沉默抵御着痛苦,不见一丝软弱。 但不管是015的搬动,还是刚才莫利的厉喝,都没有把他叫醒,噩梦像是一道挣扎不开的网,将他死死缠在另一个恐怖的世界中。 “去开灯。” 莫利侧了侧头,示意015把灯打开,顺便去煲一壶热水。 他把卷在欧文身上的被子扯下来,轻推紧绷的肩背,试图把雌虫叫醒,但手背却骤然一痛。 随即他眼前一花,那张被子腾空而起,兜头盖脸地把他罩在下面。 “?!” 潮湿的血惺气从带着余温的被子上传来,莫利懵了一瞬,被砸得向后倾倒。 下一秒,凛冽的杀意穿透柔软的棉被,直冲面门而来。 他瞳孔微缩,精神力在身前竖起高墙,挡住那道袭来的攻击。 又在瞬息之间沿着那只手攀爬而上,精准侵入雌虫脑海中,试图将其弄晕。 他成功了,但是没有完全成功,肩膀处挨了一拳,忍不住闷哼出声。 015察觉到危险迅速返回,从身体里掏初了电击器补了最后一刀—— “滋滋滋啦……!” 激烈的电流声在耳边响起,随后一具沉重的身体软倒在怀里。 莫利仓皇中伸手抱住,只觉手下雌虫的触感软韧而滚烫,环抱住时像抱住一只巨大的熊娃娃,塞满了怀里的边边角角。 他心中忽的一颤,但没来得及回味,被压得酸软的脊背已经不堪重负,缓慢倒向地面。 欧文浑身一颤,有些仓皇地低叫出声。 仿佛血肉都交融的感觉太过激烈,所有感官被另一股精神力笼罩。 口鼻仿佛浸没在温暖的春水中,窒息和快/意汹涌澎湃,深深扼住喉舌。 “放松,欧文。” 好不容易开始了第一步,断然没有放弃的道理,莫利默念着教程里的步骤,一点点往里面深入。 精神力末端传来强烈的吞噬感,应该是正在疏导和净化。 但很快属于雌虫的精神力就往后撤退,要不是及时被勾住,就唰地缩回图景里去了。 “忍一下,别退回去。” 莫利蹙眉,身体忍不住往前倾,按住欧文的肩膀不让他缩回去。 他一心默背着疏导的步骤和各阶段应有的反应,没注意自己越靠越近,已经快要把雌虫压进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