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道,“或者你想去洗个澡吗?让015帮你。” “不用。” 雌虫的语气比他还迟疑,拒绝后抿唇沉默了一会,又低声道了声谢,“谢谢。” 不知道雌虫的态度为什么软化,但现在显然是一个好时机,可以心平气和地谈论一些事不起剧烈冲突。 “你在顾虑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欧文微怔。 他在顾虑什么? 卡住咽喉的颈环让他几次接近窒息,整颗心脏被一只手轻易捏住。 但剧烈的挣扎像是不痛不痒的撒交,被一只手轻易镇压,而雄虫从头到尾不慌不乱,时刻留有抽身的余地。 现在还疑惑地问他在顾虑什么。 这就是他顾虑的东西。“你现在怎么样?还清醒吗?” 信希素的味道几乎无孔不入,就算捂着口鼻也能渗透进身体,就像一双双小手,推着莫利的后背让他一步步上前。 “喂” 他喉结滚动,声音有些喑哑,伸手想叫醒那好像雕像一样凝固了的雌虫。 被碰到的身体却猛地一震,应基又激烈地从手里滑开—— 雌虫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在床上猛地挣扎弹动,被绑住的手腕发出咔一声脆响。 他炸着毛拱起脊背,双眼充血通红,狼一样凶狠地朝着莫利低吼:“滚!别碰我!滚!” 莫利赶紧后退一步,下意识是放出精神力进行抵御,但效果适得其反,雌虫挣扎的幅度变得更大。 “赫赫呃滚!”这不对劲。 欧文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是一片朦胧的乌黑,像被一层厚重的水膜裹住,斑驳而杂碎的光斑在视野中晃动。 他迟钝地眨了眨眼睛,视线却没有变清晰,反而唤醒了身体的其他知觉,在一片席卷而来的剜骨剧痛中,他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奇异哼唱声。 “嘟啦啦嘟啦啦我爱做饭做饭爱我” 什么声音? 身体和四肢渐渐恢复知觉,欧文意识到自己并没有躺在冰寒刺骨的雪中。 他穿着衣服,被厚重柔软的棉被包裹住了全身,融融的暖意像是掺杂蜜糖的毒液,温柔地麻痹了身体的疼痛。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察觉到任何危险。 空调一刻不停地送出暖气,把房子变成一个温暖的壳,在狂风暴雪中稳定存在,保护着内里的一切。 安全,温暖,舒适。 但伤口的狰狞血肉倮露,被不透风的棉被一捂,在尖锐的疼痛中拼了命地发痒,像是钢钉钻开麻痹的暖壳,直直钉入天灵盖中。 肩胛骨周围的血肉一片稀烂,那是被连根拔起骨翼后的伤口,至今没有愈合多少,稍稍一动作就重新撕裂开,绽露出森白的骨头来。 “嗬咳咳咳!” 雌虫蓦地身体痉孪,大股血液直往上涌,随着嘶哑的咳呛溢出口鼻。 恍惚间耳边又响起军靴有节奏的迈步,还有锁链拖行在地上的“哐当”声响。 “您醒了?怎么了” 凌乱的声音中夹杂进一道陌生的机械声,但很快就被尖锐的耳鸣淹没,转变成芜杂噪音的一种。 嗡—— 欧文瞬间睁开眼,一双金眸已经全然充血,一片漠然中隐现疯狂和狠戾。 一切都很不对劲。 欧文吃力地喘着气,用尽全力才控制住身体的颤抖。 他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地板上,身体紧贴着坚硬滑腻的瓷砖,但是并不觉得寒冷。 他刚醒过来时,以为浇上来的又是一桶刺骨的冰水,但身体还没来得及绷紧,就被熨烫得舒适放松。 下一秒,那柔和的水流被移开,一道好听的声音响起—— “你感觉怎么样,好点没?” 全然陌生却不带恶意的询问,不属于他记忆中的任何虫族,眼前的境况同样让他困惑,却久违地感到了安全和舒适。 记忆一片纷杂混乱,但眼前一幕足以推测出—— 他是被面前的虫族捡回家了。 他是谁?谁让他这么做?目的是什么?他想从他身上获得什么?无数问题堆积在脑海中,纠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