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棉麻长裙,袖口处收紧。 一圈蕾丝褶皱,衬得手腕白皙。 他在外面套了件无袖薄款毛衣。 没有太多装饰品,简单又华丽。 公爵只看了一眼就低头,行礼告别。 他步伐急匆匆,表情很沉重。 国王在写信。 却握不住笔,手臂肌肉萎缩,不受控制地打颤。 男人罕见地火气上头,将笔狠狠折断。 “废物身体,没用的身体!” 尼尔夫只能安慰他。 “国王,您别着急,慢慢来,以后总会好的。” 压抑的气氛持续到朝雾进来时,烟消云散。 少年娇纵地仰着下巴审视自己的领地,目中无人。 从不在意规矩,也不行礼。 埃达笑着问他。 “朝朝用过早餐没有?” 满心满眼都黏在貌美的小妻子身上。 不管少年穿什么衣服,都散发出一种独特又青涩的美貌,像颗未被采撷过的果子。 咬开,里面一定是甜腻的汁水。 想着想着。 国王的眉眼沉了下去,要不是自己身体不行。 唉...... 他愈发愧疚不能带给小王后幸福。 只能从其他方面对妻子的亏欠,所以纵容朝雾肆无忌惮地耍性子。 “埃达,你有心事?” 少年旁敲侧击打听。 没想到丈夫直接告诉他,小镇上的居民近来生了一种奇怪的病,叫“渴水症”。 生病的人会不停喝水,直到把肚子撑破,皮肉泡烂。 “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朝雾发现阳台的那株丑丑的植物比昨天生长得更高,花苞也更黑。 “好丑呀,为什么不把它丢掉?” 少年嘴上嫌弃,走近,眼看就要触盆到。 国王伏低胸口,咳嗽得越来越严重。 “朝朝,它会划伤你的手,叶片很锋利。” 自家小妻子某些方面总是莫名的执拗。 埃达解释。 “一个公爵送的,随便留下来了,你要是不喜欢,过几天我就让人把它搬走。” “哦。” 朝雾也只是随口问问,没兴趣。 他揪着自己的袖口,语气软糯。 “我想去镇上玩,这里好无聊。” 城堡里的生活太枯燥,年轻的小王后待不住了。 国王没允许。 “不安全,等下个月吧。” 心高气傲的少年要去把那朵丑花拔了,发泄怒气。 老国王无奈。 “行,正好尤里也陪你出去逛逛,她最近的情绪太脆弱了,你们好好聊聊。” 宴会上女儿的话,让埃达觉得她还是得多社交。 有了朋友就不会那么孤单。 朝雾从房间出来,远处的侍从使了个眼色。 他踱步走过去。 接过侍从递来的纸条,上面写了个地址。 是朝雾要找的猎人,城里最强壮的家伙。 听说只要有丰厚的酬劳。 猎人可以做任何事情,包括把白雪公主绑架,送入森林。 小王后把纸条攥紧,阴沉沉的脸色。 “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打探消息的侍从吓得跪在地上。 “我......我不会说的,王后,您相信我,别杀我。” 朝雾轻哼。 “谅你也不敢!” 一辆外观精美的深红色马车停在城堡外。 少年在仆人搀扶下慢慢钻进去。 内部装饰华丽,铺了层柔软的绒毛坐垫。 他面前有一张小桌,上面放着水果糕点。 侍从跟随在外。 尤里就坐在对面,眸色淡淡。 她穿了件浅蓝色礼服,头上戴了一顶宽大的亚麻卷边遮阳帽。 “早上好,尊贵的王后。” 虚伪的客套话。 一双长腿毫不客气伸到了少年旁边,她侧着坐,才能稍微放下。 朝雾忍不住开心,盘算着任务进展很快。 才出发没一会儿。 旋转的轱辘停下。 马夫紧张得要命,小王后晕车了。 侍从给他喝水、扇风,忙碌得不敢休息。 尤里无语。 还是帮朝雾拍了拍背,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色。 她早就看透了少年的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