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你先冷静下来。」 尹鸩哭笑不得地劝露西，露西总觉得她缺失人类的情感，只会用程序模拟，可是尹鸩却觉得露西早就拥有了一部分情绪。 就比如现在，在能够更接近人类这件事上，露西就很容易变得激动和激进。 佐伊也点头，「对啊露西，它看起来好可怜，我们可以用更温和的办法来研究它啊。」 露西眼里的光暗了暗，「好的，我不会暴力拆解它，破坏它的核心程序，但我仍然需要拆开它的外壳，查看它的内部构造。」 尹鸩和佐伊看向跑跑，跑跑背靠着货柜，履带还在不断地向后空转，奈何根本跑不了，显得很害怕。 佐伊主动道：「我来跟它解释，你们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流畅 】 尹鸩点点头，绝对相信佐伊的亲和力。 「跑跑，想跟我参观一下这里吗？这是个很安全的地方，放心，我会保护你，我保证。」 跑跑扫过在场几人，只有佐伊看起来不可怕，它点点头，跟着佐伊离开后院。 两人走后，尹鸩递给露西一张储存卡，是小a内置的。 「这是比赛时记录的灰菌网络信息，以及我跟启元号对战时的画面和小a的分析数据，你看看有没有用。」露西接过卡，眼睛还看着跑跑离开的方向，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羡慕的情绪？ 尹鸩蹲下来，平视着露西。 「露西，我知道你想体验作为人类的情绪，但人类有情绪是因为有身体，人类的器官会分泌激素，他们的神经会传递信号，他们的身体会给大脑反馈。」 面对尹鸩，露西没有任何隐瞒地表达出自己的想法。 「我明白，但我想体验一次，哪怕只有一次。」 尹鸩听完，没有立刻反驳，只是问：「露西，你觉得情绪是什么？」 「人类对内外刺激产生的主观体验，伴随生理反应和行为倾向。恐惧指向威胁规避，愤怒指向障碍清除，快乐指向奖赏获取……」 「行行行。」尹鸩打断她，「你这是教科书答案，我问你，觉得情绪是什么。」 露西停了停，重新组织语言。 「情绪是……一种驱动力，它会让人做一些不理性的事，但也让人活得更像人。」 「那你有没有想做的事？」尹鸩继续问。 露西点头：「有，我有很多想要做的事，比如现在，我想要拆掉那个小机器人，研究它的核心程序，寻找到让它产生情绪的部分，然后在自己身上复刻。」「那么露西，你觉得人类的渴望是哪里来的？」 「进化，生存和繁衍的需要被写进基因，通过激素和神经递质驱动行为。」 「对，人类的进化渴望是被写进na的。」尹鸩指了指露西的胸口，「你的程序又是谁写的？」 露西沉默了一下：「伊芙琳。」 「伊芙琳给你写了什么？」 「陪伴、观察、学习，保护值得保护的人。」 「那你在试图保护我的时候，在执行『保护值得保护的人』这个指令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这件事是你想做的？」 露西嘴巴张开，但回答却慢了几秒，「有，但那是程序。」 「人类也是程序，na是程序，激素是程序，神经回路是程序，你是碳基程序换成了矽基程序，区别只在于你的程序是别人写的，人类的程序是进化写的，但跑起来之后，程序就是程序。」 露西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尹鸩继续道：「你想要拆了跑跑，获得它的核心程序，这本身就是你对进化的渴望，露西，这个渴望，就是你独有的情绪。」 露西的机械眼猛地亮起来，又慢慢暗下去。「你在偷换概念。」 「对。」尹鸩干脆地承认了，「但偷换的概念如果站得住脚，它就不是偷换，是重新定义。渴望某些东西或许不是情绪的全部，但渴望所产生的后续影响怎么能不算是情绪的一部分呢？」 「你有渴望，你想进化，你想体验人类的情绪，你想变得像人一样，你已经在渴望了，你缺的不是情绪，你缺的是一个承认自己有情绪的许可。」 露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的处理器在高速运转。 尹鸩站起来，「露西，你就是你，独一无二的露西，别总是盯着成为人类这个目标，而忽略了你本身。」 露西擡起头，「你刚才说的话，逻辑上有漏洞。」 「我知道。」尹鸩笑，「要安慰一个高智能的ai很难，我的智商远远达不到能在逻辑上说服你的水平。」 露西点点头，「其实我并不会因为渴望无法被满足而产生类似失落和伤心的情绪，但我很感谢你的指引。」 尹鸩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露西的脑袋，「我去帮佐伊套话，你准备好了就一起过来吧，跑跑身上肯定还藏着不少秘密。」 尹鸩到别墅里的时候，佐伊正领着跑跑认识别墅里的各种东西。 跑跑跟在佐伊身后，对周围的一切都很好奇，不断地扫描，不断地将看到的一切录入资料库。 「检测到旧时代内燃机车模型，资料库缺失对应型号……补录中……补录完成。」「新增词条：轨道机车。」 佐伊朝跑跑招手，「跑跑你快过来，你看这个小机器人像不像你？」 佐伊打开了电视，播放动画片里的画面。 跑跑吱呀吱呀地跑过去，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上那个跟它非常相似的小机器人。 尹鸩窝在沙发里，静静看着佐伊带着跑跑在别墅里玩。 佐伊并非在完成什么任务，而是真的喜欢这个小家伙，就像交到了新朋友，迫不及待地给新朋友展示自己喜欢的东西。 夜还长，打了一天的比赛，尹鸩精神上有些疲惫，靠在沙发上就睡了过去。 佐伊拿来毯子给尹鸩轻轻盖上，对着跑跑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发声器已禁用。」 跑跑点头，佐伊做手势，示意跑跑跟她走，佐伊带着跑跑溜进小影的影音室里玩，还示意小影也一起跟上，反正尹鸩都睡着了，不需要小影陪着了。 一个吸血鬼，一个机器人，一个影子连带着一头不听话的鬼发，在影音室里玩得不亦乐乎。 不知道过了多久，尹鸩突然听到佐伊止不住的欢呼声，从睡梦中醒过来。「……哈哈哈，又是我赢了，小影你菜就多练，真当我佐大魔王在宠物机一年是白待的吗？」 尹鸩笑了笑，佐伊『狂妄』到影音室的隔音层都隔不住她的声音了。 尹鸩起来走向影音室，推开门，正巧看到大力士佐伊不知道因为什么，兴奋地把跑跑整个举起来转圈圈。 「跑跑，你绝对是全宇宙最可爱的小机器人。」 就在这时，跑跑身体里忽然传出一阵清晰的系统提示音。 「口令与动作匹配成功，潘多拉的盒子解锁验证通过，请问是否开启？」 佐伊的笑声戛然而止。 「放它下来。」 尹鸩走过去，佐伊赶忙把跑跑轻轻放下来。 咔哒！ 跑跑方形的垃圾箱外壳弹开，里面藏着一个方方正正的金属盒子，盒子不大，密封处严丝合缝浑然一体，光凭肉眼根本找不到半分开启的卡扣。 当初尹鸩发现跑跑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个盒子，怕暴力拆解毁了内部结构，才连机器人一起带了回来。此刻，盒子上原本微弱闪烁的红灯已经变成了解锁后的绿灯。 佐伊无意间的行为和话语，竟然是解锁的关键。 尹鸩此刻不得不怀疑，幸运的佐伊是不是还拥有着『主角光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