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管家却反而犹豫了:“少主去,会不会太给他们面子了?” 作为裴家下一任继承人,裴老爷子将裴玄的个人信息保护的很好。 很少有外人见过他的真容,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这也是防止被有心人盯上。 上个世纪,裴家精心培养的继承人被绑架了,只因没有按照对方的要求在规定的地点交赎金,对方撕票了,将尸体沉入了大海在,至今都没有找到。 这件沉痛的事情给了裴家严重的教训。 裴老爷子也严厉地要求裴玄在外除非必要,绝对不能暴露身份。 “爷爷身体不好,这种小事情别让他操心。”裴玄并不在意,“去参加一个寿宴罢了,真以为我给他们脸了?” 裴管家叹气:“就怕那些有异心的人借少主的势,干点什么坏事,结果到时候恶名全让您背了。” “让我背?”裴玄似笑非笑,“我倒是可以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敢吗?” 裴管家是个裴玄吹:“当然不敢!” 裴玄低头看书,裴管家正准备告退,忽然听见他冷笑一声:“狐媚惑主。” 裴管家:“???” 谁? 他探头看了一眼书页,谢轻时三个字闯入了他的眼帘。 沉默了有三秒,裴管家虚心请教:“少主可是找到了什么新的史料?” 裴玄冷冷地说:“用得着史料吗?” 他有眼睛,他又不是瞎。 裴管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老祖宗能文能武,又能领兵打仗,那谢轻时不过是会弹琴奏乐罢了,又凭什么能够和我……老祖宗平起平坐?”裴玄淡淡地看着他,“所以老祖宗是忠臣,而那谢轻时是狐媚惑主,我说得可有问题?” 裴管家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但触及到自家少主冰凉的目光,立刻说:“完全没问题,我们老祖宗就是第一忠臣,临苏谢氏怎么能比得上呢?” 裴玄这才满意:“出去吧。” 裴管家出去后,关上了门,他有些忧愁:“唉,都怪老爷子给少主取了老祖宗的名字,少主都快把自己当成老祖宗了,竟然开始和谢轻时争风吃醋了。” 保镖们面面相觑。 “孟家寿宴,一定要保护好少主。”裴管家神情严厉道,“少主要是掉了一根头发,你们看我会不会拿扫帚抽你们!” 保镖们立刻指天誓日发毒咒,说绝对不会让裴玄受半点伤害。 “行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裴管家背着手走了,又忍不住嘀咕一句,“如此看来,太初女帝的手段也挺高明啊,朝堂上竟然能同时容纳这么多尊大佛!” 他单单只是伺候他们家少主,就已经大汗淋漓了。 惹不起,他跑。 ** 消息传回孟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一家人正在用餐。 “裴家竟然收下了请柬?”孟老夫人被这个巨大的惊喜砸昏了头。 “老夫人,自然是真的。”孟管家也喜气洋洋,“这还是第一次呢!” 孟家已经给裴家递过各种各样的请柬和拜帖了,但每次都碰一鼻子灰。 但孟家并没有放弃。 谁能想到裴家竟然要派人来参加孟老夫人的寿宴? 孟妙颜也很欣喜:“奶奶,您的面子可真大!” “哪里是你奶奶的面子?想必是因为你爷爷早些年帮过裴老爷子一个小忙。”孟老夫人笑道,但也没具体说是什么。 孟老爷子三年前已经去世了,公司也都交到了下一辈的手中。 许照玉却有些忧愁。 孟柏舟觉察到了她情绪上的变化:“照玉,怎么了?” “爸,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因为我四舅他们也要来呢。”孟书砚阴阳怪气,“裴家不来还好,裴家一来,若是脸丢到裴家人面前去怎么办?” 孟老夫人嘴角边的笑意微微一凝,神色也淡了些许。 她倒是忘了这一茬。 孟妙颜说:“奶奶,还是别让他们来了,您的七十大寿这么隆重,被破坏了怎么办?” 孟老夫人叹气:“我不想因为这种小事和许家伤了情面,到时候让他们坐在角落里,只要不惹是生非,就当没看见好了。” “也怪我。”许照玉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如果不是我,四哥也不会、也不会……” “好了,照玉,跟你没有关系。”孟老夫人安抚道,“要是许家那边给你罪受,你啊,就也别经常往回跑了,来回折腾,不好。” “妈,毕竟是我的家,我还是舍不得。”许照玉擦了擦眼泪,“您放心,错在我,我一定不会让您的寿宴出岔子。” “吃饭吧,别想太多。”孟柏舟轻拍着她的背。 许照玉低低地应了一声,继续用餐。 ** 是夜,师长缨坐上了许家派给她的专车。 许霜乔也来接她,她欢天喜地地招呼师长缨上车:“我终于有一个妹妹啦。” 师长缨瞥了她一眼:“许书语不是你妹妹吗?” “是啊。”许霜乔有些幽怨,“她小时候我还抱过她呢,可她从来都没有对我笑过。” 师长缨:“我也不会对你笑。” 许霜乔很受伤:“好吧。” 难道她注定只能拥有冷脸妹妹吗? 这个世界对她不太友好。 三十分钟后,车辆抵达了许家老宅。 看到在大门口等待她的明承礼,师长缨挑了挑眉:“爹,难得您比我回来早。” “以前四叔十点多都到不了家?”许霜乔惊异道,“四叔的工作也太辛苦了吧。” “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一点也不辛苦。”明承礼神采飞扬,“我们阿缨终于胖了一点。” 回想起那天晚上师长缨的食量,许霜乔更为抓狂:“老天不公啊,我要是像长缨妹妹那样吃,我早就出栏了!” 师长缨:“对,你是猪。” 许霜乔:“……” 她妹妹一点都不可爱! 三人进到客厅里,许老爷子听到了动静,从楼上下来:“回来了?” 许霜乔关心地问:“爷爷,您怎么也这么晚还没睡?” 许老爷子摇了摇头,他沉默片刻,下定了决心,说:“承礼,长缨,这一次的寿宴,你们还是不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