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鸢的动作一顿,神色也变了:“你们已经认出对方了?什么时候?” “机缘巧合。”谢轻时不置可否道,“我也没想到碰见的第一个故人会是他,不过,也正是因为碰见了他,我才终于有了些许希望。” 青鸢默然。 不错。 她也是和华韶重逢之后,才想到重生的或许不止她们两个人。 “如今,见到了陛下,我的心也终于放下来了。”谢轻时抬起手,轻轻地按住心脏所在的位置,“两世为人,我终于得以看见她。” 青鸢的神情有些复杂,因为他这句话,她看他也终于顺眼了些,他们到底都是为了太初女帝。 “这一世,陛下无需再担那么重的担子了,我很开心。”谢轻时偏过头,轻声问,“不过,我听说我回江淮没多久后,你也回到了梅州,而梅州是最早被入侵。” “是啊,梅州难守易攻,大将军故去,谁又能挡得住那群蛮夷呢?”青鸢声音沙哑,“我能做的,只不过是能杀一个是一个罢了。” 她死的时候,那位少年成名的大将军已经故去两年了,永远地停留在了他二十七岁那一年。 两人相对无言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师长缨觉察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你们在聊什么?” “在聊一些过往。”青鸢挽住师长缨的手臂,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回想起曾经和谢大人共事的日子,难免有些感慨。” 师长缨颔首:“你们的确应该有很多共同话题。” 青鸢将她抱得更紧了:“还是缨姐对我好。” 她做这个举动的时候,朝着谢轻时投去了一个挑衅的目光。 谢轻时的眉蹙了蹙,轻轻一笑:“这往事聊着聊着,我倒是的确有些怀念诸葛大人了。” 青鸢的手一抖,显然是想到了不太好的过去,她选择转移话题:“缨姐,谁给你编的头发?这要是让诸葛大人看见了,肯定会很生气。” 师长缨将她的头发解开:“阿鸢帮我编吧。” “没问题!”青鸢跃跃欲试。 原本是诸葛明月的专属工作,她竟然有机会抢占这个岗位。 此一局,她胜了! 谢轻时神情淡淡地看着青鸢给师长缨编头发。 或许,他和裴玄把对方当成对手是个错误的想法。 ** 与此同时,江淮某处地下基地中。 在制服年轻人的引领下,宁流玉才得以踏入七杀江淮分部。 的确十分隐蔽,若无七杀内部的人引路,根本无法被找到。 宁流玉心想,这才能够被称得上是情报机构啊。 像西陆的A17、南境的第九处和北域的CSC这种时不时就在电影里刷一下存在感、连小学生都有所耳闻的情报机构,和七杀一比的确有些相形见绌了。 有人给她送来了热茶,并请来了专业的心理学家安抚她的情绪。 过了了一会儿,先前的制服年轻人回来了:“宁小姐,这几个人并不知道他们最上面的人是谁,不过我们推测,和一年前您遇到的劫机事件是同一个势力所为。” “果然又是他们!”宁流玉的眼神冷了几分,“他们的手竟然已经伸进九州了?” “他们还没有这个能力,所以也只能动用一些小人物罢了。”年轻人微微一笑,“宁小姐放心,哪怕A17、第九处和CSC的特工们一起来杀您,他们都做不到。” “咳咳咳……”宁流玉被呛住了,她沉默了片刻,问,“说起来你们怎么不像他们一样,拍几个电影宣传一下呢?” “上头说要低调,我们是干实事的。”年轻人似乎很遗憾,“其实我也想上大屏幕呢。” 宁流玉问:“你……你们知道救我的人是谁吗?我想当面向她道谢。” 年轻人的眼中划过了一抹诧异:“我去查查,请您稍等。” 他再次离开,左转右转,来到了一间屋子里,朝着面前的人恭敬汇报:“宁小姐已无大碍,是我们保护不周,宁小姐想知道救她的那位小姐……” 他接到消息后就出动了,但还是迟来一步。 虽然那几个青年还入不了他们的眼,可到底也是练家子,竟然被一个小姑娘收拾了。 少渊眉梢一动,随后写了一串电话号码,交给年轻人。 年轻人走了一步,又停下:“需不需要在这位小姐身边也派去人……” “不用。”少渊终于抬眼,“下去吧。” 他并未刻意散发什么气势,可威仪天成,让年轻人的心头一凛。 “是。”年轻人不敢看他,转身离开。 少渊看了一眼时间,出了基地,去接师长缨。 她和他约好今天要讨论题目,他答应了的事情,那么就不会食言。 时间点踩得刚刚好,少渊抵达餐厅的时候,师长缨刚好吃完最后一块肉。 包厢里有三个人,其中两个人随便挑一个出去,都能够让全网震一震。 可少渊眼中并无其他二人,他的目光停在了师长缨的身上。 师长缨立刻展示了一下她新获得的精致编发:“阿鸢编的。” 少渊的视线这才掠过青鸢和谢轻时,他礼貌性地微微点头后,朝着师长缨伸手:“很晚了,走吧。” 师长缨背着斜挎包和他离开。 青鸢眯了眯眼:“看到了吗?我们的对手又多了一个,你与他见过面吗?” “嗯,见过。”谢轻时说,“终归还是个小孩子。” “小孩子?”青鸢扬声,“你我被陛下封官加爵的时候,也不过是他这个岁数,你又何以说出这样的话?” 谢轻时皱了皱眉:“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已经不是王朝时代了。” “这倒是。”青鸢第一次认同道,“他若是生在四百年前,可当真是一位劲敌啊。” 师长缨一走,谢轻时自然不打算多留:“青鸢大人,再会了。” 青鸢耸了耸肩:“可说实话,我真不想看见你。” 谢轻时侧头,微微一笑:“至少现在也只有我们两人。” “你果然没有和裴玄说你已找到了陛下。”青鸢拖长了声调,“人人都说谢大人光风霁月,今天我一瞧,谢大人倒是藏了一些小心思。” “我的确并未说,但我也并未故意阻止他。”谢轻时声音清雅,“他到底能不能认出陛下,当然要看他自己的实力,我又凭什么要帮他。” 青鸢由衷地赞叹道:“我和谢大人想的一样呢。” 华韶这位术贤经常在她面前炫耀,她倒是想看看,以华韶登峰造极的智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师长缨。 就算这一天很快到来,她牢牢捏着第一名的位置,也可以尽情地嘲讽华韶。 想想都是一件十分美妙的事情。 两人就此分道扬镳。 太阳落山,夜也渐深。 师长缨和少渊来到了江淮一中外的一个水吧,她刚坐下,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诈骗这么多,总有刁民想害朕,师长缨并不打算接。 她正要挂断,却有修长的手指越过她,点击了接听键。 师长缨看着少渊,用眼神询问他这是在做什么。 “师小姐,你好,我是宁瑜,您今天救了我,我感激不尽。”宁流玉的声音响了起来,“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她有些很重要的事情,要当面问问才行。 ??月底最后两天,有票的宝宝给师姐投一波呀,不投过期啦。 ?掐指算了算,其实一共应该有二十二个臣子(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