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五术中,自然是修行炼神的山者最强。 但即便是山者,也并非修的都是同一种功法。 有的擅长布阵,有的擅长符箓,有的擅长御灵,有的擅长驱邪。 这四种修行之路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向天地借力。 他们会忽略自身的修炼,一旦被近身,将会万劫不复。 以树叶为刃,只有内力是完全不够的,还需要有极高的杀人技。 这片树叶飞出的位置但凡有一毫米的误差,都不可能留下如此触目惊心的伤口。 座上人喃喃出声:“陛下,又想起您了啊……” 有的人虽然死了,但她已经永存于世。 不管看到什么事物什么人,记忆总是会先身体一步想到她。 她明明根本不在,连尸体都没有留下,可抬头望去,目光所及之处,却又全都是她。 这何尝不是一种残忍呢? 座上人闭上眼,双手握紧成拳,手背上有青筋跳起,昭示着内心的不平静。 “主上,初步判断应当是一名炼体的玄术者,只会武学,而不会阵法、符箓等手段。”青年恭敬道,“不过这名玄术者的武功极高,所以才能够杀掉布阵之人。” 座上的人抬头,露出了一张面具,古奥威严。 面具是某种金属制成的,十分贴合脸部线条,像是生来就长在脸上一样。 临界九成的员工都不曾见过这张面具下的脸,甚至他们都无法辨别他们主上到底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唯一能够判断的是,他们主上的实力莫测,手段诡谲,看似不动如山,可若是真将其惹怒了,根本无法承受住将要降临的怒火。 座上人的声音淡淡,喜怒不辨:“你以为,只有武功在身的玄术者,根本不能够和其他玄术者相提并论,对吗?” 听到这句话,青年的身子瞬间绷紧了,他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硬着头皮道:“同样的条件下,纯武者根本不是那些会阵法、符箓的玄术者的对手。” 这是玄门所有人的公知。 只有在阵法、符箓、炼丹等玄通上没有任何天赋的人,才会退而求其次选择练武。 “错!”座上人冰冷地笑了笑,“那是因为他们不曾将武学修炼到极致,记住了,只有属于你自己的力量,那才是你真正的能力!” 青年慌忙道:“主上教训的是,属下谨遵主上教诲!” “不过有一点,你或许误解了,此人也不一定只会武。”座上人淡淡地说,“只不过一个偷学了点玄术皮毛的小鬼,根本不用此人大动干戈。” 青年恍然大悟:“还是主上想得周到。” “若非此人相助,我九州又要多出数件文物流落南境。”座上人的声音忽的又沉了,“你们此次居然毫无警惕,都去领罚!” 青年羞愧不已:“您教训的是,属下保证,此事绝对不会再出现。” 座上人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你们在梅州继续找人,找到了,务必上报。” “属下领命。”青年再拜。 退出去之后,他才惊觉他浑身上下的衣服都被冷汗打湿了,腿也有些发软。 有同事好奇道:“怎么,主上训你了?主上虽然有凶是凶了点,可极其地护短,你只要没做出危害九州和大众的事情,主上都不会苛责。” “没有训我。”青年有气无力道,“只是主上威仪太盛,我一时招架不住。” “那是自然的。”同事眉飞色舞道,“如果主上没有实力,玄门肯定想将咱们临界灭了,我估计啊,主上也是玄门人,而且出身五大家族!” 青年说:“也不知道主上到底长什么样子,真是让人心痒痒。” 同事提议道:“要不然你想办法把主上脸上的面具扒下来?” “滚!”青年大怒,“我看你是想让我死!” “怎么会呢?”同事大力地拍着他的肩膀,“我是给你出了一个载入史册的主意,你要是能成功,我们大家伙都会记住你今天的奉献。” 青年咬牙切齿,抓起一旁的扫帚:“你别跑,我今天就打死你!” ** 与此同时,南境,某处庄园。 阳光散落在地,铺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一个中年人正在花园里喝着红酒,十分惬意。 “家主,和我们合作的人失败了。”一名管家模样的人匆匆走来,焦急道,“他们根本没能过得了边境线,就被抓回去了!” “什么?”中年人勃然色变,“不是请了大师助他们逃脱法眼吗?这样他们都能失败?” “具体信息已经不得而知了,我们根本做不到在九州打探情报。”管家不断地擦着额头上的汗,声音勉强,“我们连九州的情报战略机构都不知道叫什么,何况……” “恐怕,那位大师也出事了。”中年人目光沉沉,“该死的,计划失败,此次霍桑威尔大夫人的寿宴,我科威特家又该呈上什么礼物呢?” 科威特家族也算是南境的一个中等家族了,依附三大白金家族之一的霍桑威尔家族而生。 可科威特家族的地位,也都是霍桑威尔家族给的。 若他们不能在霍桑威尔大夫人的寿宴上讨得对方的欢心,地位一定会一落千丈。 中年人吐出一口气,道:“离寿宴还有两个月,抓紧时间准备其他寿礼。” “明白您的意思。”管家还在擦汗,“偷窃文物的事情暴露,就怕九州那边……应该也已经查到我们身上来了。” “他们想怎么样?这里是南境,不是九州!”中年人神情轻蔑,“莫非,他们以为他们的手能伸到我这里来?现在已经不是四百年前了!” 南境的三大白金家族,的确有着千年历史了。 只不过千年以来,三大白金家族起起落落,并没有时时刻刻都处于辉煌之中。 三大白金家族实力最低微的时候,是四百年前。 可那个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今中年人也不得而知,但他猜到和九州有些关系。 四百年前的九州又是什么朝代? 中年人的历史政治并不好,他连南境的上一任首相叫什么都不清楚。 “行了,有时间担心这个,不如好好担心还有什么礼物配得上大夫人的寿宴。”中年人挥了挥手,“现在赶紧——” “嘭嘭嘭!” 庄园的大门忽然被叩响了,敲门的力度极大,震耳欲聋。 有人来到了科威特家族的领地,但为什么安保系统没有发出警告? 中年人的表情变了:“什么人?怎么如此没有礼貌!” “七杀。” 有声音响起,穿透力极强。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依然丝毫不差地落入了中年人的耳朵里。 那声音顿了下,才又冷冷地笑了一声:“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