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露水的味道在浴室里迅速弥漫,结果沈泠自己先被呛了个正着。 刺鼻的薄荷醇混着酒精直冲鼻腔,他猛地偏过头去,弯着腰剧烈咳嗽起来。 他一手撑着洗手台边沿,眼角呛出几点泪花,这么一折腾,胸口又开始发闷。 卧室门被推开,“怎么了?” 霍砚深几步走到浴室门口,看见沈泠咳得弯成一只虾米,眉头一拧,伸手覆上他弓起的脊背,一下一下地顺着。 “没事吧?” 宽厚温热的掌心沿着沈泠瘦削的脊骨缓缓往下捋,刚好能帮他顺过那口气。 沈泠又咳了几声,终于慢慢缓下来,鼻尖红红的,显出几分狼狈。 “……没事,”沈泠拿手背蹭了一下眼角,“就是花露水喷多了,呛到了。” 霍砚深皱眉,“为什么喷花露水?” 沈泠把右耳往霍砚深那边侧了侧,手指戳着自己的耳垂,声音有点委屈:“昨天晚上被蚊子咬了,你看,好大一片。” 霍砚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只耳朵小小薄薄的,轮廓精致,被浴室暖黄色的灯光一照,透出一层莹润的粉。 耳垂更是软软的,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水蜜桃味果冻,嫩的仿佛指尖一碰就会轻轻晃动。更显出那片红痕洇在耳垂上,红艳艳的。 分明是被人咬的。 霍砚深收回视线,语气平缓,“嗯,有蚊子。” “等下会让管家处理。” 沈泠用力的点了点头,觉得这个安排非常合理。 * 早饭过后,沈泠靠在沙发上,面前摆着大大小小的药瓶。 他打开手机备忘录,滑动屏幕翻到记录用药的那一页。 沈泠盯着屏幕,脑子掰扯起来,“今天是单数日还是双数日来着……” 他翻开日历对了一下,又倒回去重新数天数,眉头越皱越紧。 霍砚深不知什么时候从餐桌那边走了过来,“看手环。” 沈泠抬起头,茫然地“啊”了一声。 “手环里有用药表,”霍砚深说。 沈泠这才想起来手腕上多了个东西。 他低头举起手腕,点开屏幕,一片暖融融的农场界面亮了起来,一只小猪从左上角蹦出来,底下弹出三个字:用药表。 他点进去。 今天所有要吃的药,药名、剂量、服用时间,一行一行排得清清楚楚。 每种药后面还跟了一行小字,写明空腹还是饭后、和哪种药需要隔开半小时。 沈泠照着表把早上的药拣出来,就着温水吞了,又重新蜷进沙发里,饶有兴致的戳手环。 又戳出一只小羊,拍照识别三餐、估算每日卡路里,达标了羊就活蹦乱跳。谷仓里能养鸡,池塘里能养鸭子,各种日常打卡对应不同的小动物。 沈泠漫不经心的划着屏幕,指尖忽然一顿。 农场右下角蜷着一只橘色招财猫,脖子上挂了个小铃铛,抬起一只爪子朝他招手。 别的动物底下都有进度条或者打卡提示,这只猫底下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空荡荡的花盆图标。 戳一下,猫朝他招手,再戳还是招手。 什么提示都没弹出来。 沈泠皱起眉,把手腕举到霍砚深眼前。 “这只小猫是什么呀?别的都有提示,可它什么都没有,它只会跟我招手。” 霍砚深把文件放到膝上,语气平淡,“每月最低花销。” 沈泠一愣,“每月……最高花销?” 他的大脑自动帮他把这几个字重新改了改。 ……这是在管他花钱了吗? “噢,”沈泠努力让表情看起来很自然,“一个月不能超过五百万,我知道了。” 霍砚深蹙起眉,纠正道:“是最低。” “……?” 霍砚深似乎是怕沈泠没理解,一字一顿地说:“每个月,至少花五百万。” 沈泠:o.O! 沈泠艰难开口:“……等、等一下。你是说,我一个月、花不够五百万,会、会有问题?” “嗯。” 沈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