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衫,柔软的羊绒面料松松的裹着他的上半身,剪裁是oversize的廓形,因为沈泠本来就瘦,穿在身上空荡荡的。 把孕肚遮的很好,根本看不出来。 沈泠对着镜子侧过身,低头检查了一下侧面的线条。 “好看吗?”他转身问霍砚深。 霍砚深靠在更衣室的门框上,“好看。” 沈泠满意,又从抽屉里翻出一件驼色的风衣外套披上,才和霍砚深一起离开。 * 两个人分两辆车走。 沈泠坐那辆黑色迈巴赫的后座,随从开彻,走VIP通道直接下到会展中心东侧的地下停车场,全程没有经过任何公共区域。 霍砚深的车跟在后面,隔了大概二十分钟的时差。 他坐在后排,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从地下停车场坐独立电梯进入VIP厅,在签到处递上了那封私人邀请函。 工作人员接过邀请函一扫,抬头看了一眼他胸前的那块标牌,高级珠宝收藏家,手写的“霍砚深”三个字。 工作人员一愣,随即很快恢复专业的面部表情,双手把邀请函递回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霍砚深走进宴会厅,选了一个最不起眼的位置。 角落里靠窗的地方有一组深灰色的绒面沙发,旁边是一排陈列着其他设计师作品的玻璃展柜。 他走过去,站定,低头看着展柜里的一套海蓝宝套装项链。 看上去,霍砚深在欣赏这件作品。 然而事实上,霍砚深对珠宝收藏根本没有任何兴趣。 他家书房里锁着的那只保险柜,里面全都是沈泠的东西,从沈泠最早画的铅笔草图到他后来独立完成的第一件成品,还有各大奢侈品牌联名的限定款。 在霍砚深的世界观里,全宇宙的珠宝作品,只被分为宝宝设计的,和不是宝宝设计的两类。 前一类值得放进保险柜精心收藏,后一类在他眼里统称为一堆石头。 但此刻他站在展柜前,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表情深沉而专注,像极了一个真正懂行的收藏家。 偶尔有嘉宾从旁边经过,认出他的脸,想要上前搭话,都被他一个冷淡的眼神挡了回去。 没有人敢主动和霍砚深攀谈。 霍砚深就在这个角落里安心的完成着自己的审美积累。 ……实际上每隔几秒就偏一下头,余光越过展柜的玻璃,准确无误的落在宴会厅另一头的沈泠身上。 沈泠站在主展区旁边,面前聚了两三位收藏家,正拿着作品手册跟他交流。 其中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士,是港岛珠宝圈有名的私人藏家,她指着册子,笑着对沈泠说,“沈先生,我看了你所有的作品,我觉得你的设计里有一种很特殊的东西,像是每一件作品背后都藏了一个故事。” “这个系列叫余温,是送给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的。”沈泠轻声回答。 “很有意思,和一般的爱情题材完全不同,你的这个系列让我觉得,爱是带着痛感的,但又不会让人感到绝望。” 沈泠弯着眼睛笑了一下。 他站在暖色调的灯光下,黑色的头发软软地覆在额前,他笑起来的时候眼尾那颗泪痣微微上挑,看起来就像一块被精雕细琢过的羊脂玉,温润又干净,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很快又有两个人凑过来。 沈泠的社交电池不大,只能一直说有关自己专业的事情来让自己的语言流畅起来,偶尔会被夸的耳尖泛红,但自始至终没有从霍砚深的方向看过来一眼。 只有一次。 他在回答一位藏家关于镶嵌工艺的问题时,悄悄的把右手背在身后,朝霍砚深的方向轻轻摆了摆。 ——别看我了。 霍砚深,“……” 他把视线从沈泠身上收回来,低头看着玻璃展柜里那套海蓝宝套装,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而深沉,像一个真正在钻研珠宝工艺的收藏家。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围着沈泠的那拨人终于散去。 沈泠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拿起保温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