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的模样,让他觉得沈国良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部分。 “宝宝。”霍砚深低头,嘴唇贴着沈泠的发顶,“不要过去。” “是他自己寻死,这件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不值得你过去看。” 沈泠埋在他的怀里,没有说话。 “岑桂兰会处理,警察也会处理。我们不需要过去。”霍砚深的手掌覆在沈泠后背上,从上往下慢慢顺着。 沈泠的脸埋在霍砚深胸口,过了很久,才挤出一句话,“……沈国良宁愿自己死,也要把我逼疯。” 他轻声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霍砚深只觉得有人拿刀从他胸口最柔软的地方剜进去。 “宝宝。” 他弯下腰,把沈泠抱起来,像抱一个很小的孩子那样,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背,一只手托着他的腿弯,让他整个人缩在自己怀里,“不是你的错。” 沈泠被他抱起来的时候挣扎了一下,像是条件反射,又很快安静。 他把头歪在霍砚深的肩窝里,眼睛还睁着,看着码头上不断后退的警灯和人群。 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被霍砚深抱着走。 霍砚深抱着他往停车场走,走到一半忽然停住了脚步。 “宝宝,”他低声说,“我的礼物还没有送给你。” 沈泠靠在他肩窝里,声音沙哑,“……你早上不是都给我了吗,那个素描本,还有彩铅……” 霍砚深,“不是那些。” 晚风从车灯扫过的路面上卷过几片落叶,停车场的路铺着碎石子,霍砚深的皮鞋踩在上面,一步一步走的很稳。 沈泠半阖着眼,睫毛在他肩窝的衬衫布料上轻轻摩擦。 霍砚深的声音从胸腔里沉甸甸的传过来,震得沈泠耳廓发痒,“宝宝不是想要我给你惊喜吗,我给你准备了。” 他把沈泠往怀里又拢了拢,“只散步怎么够过生日?” 沈泠靠在他肩膀上,没有反应。 霍砚深,“宝宝,我们回家好不好。” 沈泠听到“回家”两个字的时候,没有焦距的眼珠动了动,他抬起眼皮,嘴唇轻轻张开,“……回家?” 霍砚深,“对,回家,宝宝,我们回家了。” 沈泠没有再说话,他把脸重新埋进霍砚深的肩窝里,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 回到家的时候,沈泠没有像往常一样窝进沙发里。 他站在玄关,鞋子已经换好了,霍砚深弯腰帮他把换下来的运动鞋放进鞋柜,又把他那只拖鞋摆正,方便他穿, 沈泠低头看着霍砚深蹲在地上的背影,胸口忽然泛起一阵剧烈的酸涩。 回来的路上他一直没有说话。 他把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海关大楼顶上那个黑色的身影。 沈国良说,“那是送给你的礼物。” 什么样的父亲,会用自己儿子的生日当天,用自己的死亡来送一份“礼物”? 沈泠在车窗玻璃上映出自己的脸。 他忽然想到,沈国良死了,孟瑗在他五岁那年就离开了,所有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要么抛弃他,要么去世了,甚至恨他恨到不惜死在他面前。 他是不是天生就克身边的人? 紧接着他又想到了霍砚深,他算了一下日期,瞳孔骤缩。 距离前世霍砚深出事的日子,只剩下七个月。 七个月后,倘若自己还留在霍砚深身边,霍砚深会不会又一次…… 他不敢往下想了,这个念头从后颈一路凉到尾椎,一路上泛起鸡皮疙瘩。 他真自私,他明明知道自己是个灾星,明明知道所有亲近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却还是一味地赖在霍砚深身边, 享受他的照顾,贪恋他怀抱的温度。 “宝宝,来拆礼物。” 霍砚深已经从茶几下面拿出了那台游戏机,启动画面上那只穿围裙的小兔子和穿西装的小狼正并肩站在一起。 他把游戏机放在茶几边缘,朝沈泠伸出手。 沈泠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