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音频。” 沈国良的眼珠动了一下,随即疯狂眨眼。 霍砚深朝助理抬了抬下巴,助理走上前,把录音设备放到沈国良唇边。 霍砚深,“说吧,说你沈国良做了什么,说你和沈泠断绝父子关系。一件一件,说清楚。” 沈国良歪着嘴,喉咙里挤出一串含混不清的字。 他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我赌钱……对不住沈泠……我……我跟他断绝父子关系……” 霍砚深等着他继续,可等了半天,居然就这么没了。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霍砚深慢条斯理的戴上黑色的手套,两手交叠放在膝上。 霍砚深,“只有这些?” 沈国良咽了一口唾沫,“……只有……只有这些……” 霍砚深点了点头,突然伸手,从床边抽过一根细细的竹竿。 那是花盆里用来支着病馐植物的撑杆,竹身细长,他拿着那根竹竿,在沈国良眼前转了转,然后对准沈国良搭在身侧的那只手背,猛的扎了下去! “噗”的一声。 竹竿穿透了那只枯瘦的手,钉在病床上。 沈国良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嘴巴大张着,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叫。 他整个人在床上剧烈的拱了一下,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现在有别的能说了吗。”霍砚深语气平静。 沈国良撕心裂肺的喘着,那根竹竿还钉在他手背上,血顺着指缝慢慢往下淌,洇诗了雪白的被单。 “我说……我说……我说……” 他开始说,断断续续,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他怎么一次次出去赌钱,怎么输了就打沈泠和孟瑗,怎么逼着沈泠交出银行卡,把沈泠打到全身没有一块好肉。 说沈泠十来年吃的穿的用的是他沈国良吸来的血,说沈泠和他沈国良没有任何关系。 他说到后面,嗓子已经发不出真声,只剩濒死的气音。 霍砚深听完,终于把那根竹竿拔了出来。 沈国良又是一声变了调的惨叫,在床上弹了一下,又软下去。 霍砚深把录音笔抽出来看了看,确认录得干净,才递还给助理。 “可以。”他说。 沈国良绷着的那口气还没松,就见霍砚深朝那罐虫子扬了扬下巴。 “泼上去。” 助理应了一声,打开密封罐,将罐里的虫子尽数倒在了沈国良身上。 沈国良的眼珠子瞬间睁到最大,脸上的肌肉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他用尽肺里最后一点气,挤出两个字,“你……不守……诚信……” 霍砚深已经站起身。 他垂着眼,慢慢把黑手套摘下,“对你这种人,还需要守诚信么。”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身后,沈国良的嘶叫一声接一声追上来,像被摁进了油锅里的活物,最后变成彻底破碎的呜咽。 霍砚深没有回头。 病房门在身后合上,将那些声音彻底隔断。 他穿过长长的走廊,逆着窗外漏进来的天光,一步一步走进阴影里,像一柄从黑暗里抽出来的刀,终于又没进了黑暗里。 走廊尽头,阳光明晃晃的铺在地上。 霍砚深将摘下的手套随手扔进垃圾桶,拉开彻门坐进去。 “去海市美院。”他说。 * 沈泠突然觉得,上课和上学完全是两回事。 在学校门口和霍砚深分开的时候,他有多雀跃,坐进教室二十分钟后,他就有多想逃跑。 大四上学期,他选课系统里还挂着几门通识,他从大一就开始拖着,不愿碰,想着能躲就躲。 结果躲来躲去,最后全堆到了这个学期。 一门Python基础,一门信息科学,还有一门和数学沾边的课。 沈泠点开系统看了一眼课表,觉得天都灰了。 宁愿回去看霍砚深安排的弱智安全教育。 但最后,沈泠还是抱着书包,一步一步挪进了计算机教学楼。 课是早八。 他抱着包缩在最后一排,困。